山路崎岖,正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谢云岫鲜少爬山,江南也多是丘陵平原,两条腿抖如筛糠,酸胀异常,走一步停一步的。
“我不要你背我”,她继续嘴硬,“我自己能下去,我自小就开始练功学武,这小小山脉还能奈何的了我不成。”
“自然是要讲究个你情我愿”,裴砚行语气淡淡,可动作却干净利落,将人一把打横抱起,扬起微微润湿的衣摆,“可我觉得,强扭的瓜更甜。”
“我说了我可以”,谢云岫一听你情我愿就知道他还是在为那句话生气,但一码归一码,她还是在挣扎,“放我下去!”
裴砚行想着话本子上的内容,决定实践一番,他伸手拍了拍怀中人的屁股,呵斥一声,“老实点。”
果真有用,话本子诚不欺我,谢云岫真的立马安静下来,也不再挣扎乱动。
「系统,他咋这样」,谢云岫恨不得将头埋进土里,「不是说丞相大人光风霁月,行为端庄吗?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谢云岫幻灭了,她前世今生两辈子,第一次被人打屁股,甚至还是在下山的路上,而且,她记得以前的裴砚行更是居然于千里之外,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好了”,裴砚行觉得她有些安静,按照印象中的内容哄道:“近日你穿的丝绸,背着容易滑,况且你对我亲也亲过抱也抱过,莫说负责了,你连个名分都不给我。”
“如今你还想着和那些女子的风月之事”,裴砚行脚下生风,声音因为速度加快而变得有些飘渺,“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我没有”,谢云岫发现此人体力异常优秀,她只得将头埋进他的胸膛,抓紧衣领,闷声道:“是你想的太多了,我只是随口一说。”
哼,随口一说,莫不是心中早有想法,哪能这么轻易的随口一说,今日随口一说,明日就有可能真去花前月下,后日呢,早就把他抛弃到不知道哪个老鼠窝里去了。
想到这里,裴砚行的手臂收紧,他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的,就算是真的你情我愿花前月下,就算有一日云岫要从这段不伦恋情中抽身而去,他也会死死纠缠,日夜不休。
既来之则安之,谢云岫见他果真没有把自己放下的意愿,索性在裴砚行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爱抱就抱把,她掏出来比谁都大。
“你是真的对我没感觉吗?”裴砚行还是忍不住发问。
为了这件事,他思考许久,话本子上都说心意相通的人不会没感觉的,他觉得云岫不是那样随意亲吻别人的人。
他们亲吻了这么多次,云岫有没有感觉他能不知道。
谢云岫伸手从裴砚行的下巴摸到鬓角,像拍小猫头一般拍拍他的头,“不是没感觉,以后我会想办法让你舒服的,别担心。”
没眼看,没眼看,真是虎狼之词,谢云岫没法子了。
说完就看见眼前的锁骨连带着脖子直到耳根,一片通红。
“我……”裴砚行羞得几乎说不完话,“我也会努力让你舒服的。”
这个话题应该到此为止,谢云岫看着山路快要到尽头了,仰头亲了一下裴砚行的下巴,“好了,我能走了,快放我下来。”
双脚接触到地面,谢云岫有一瞬间的感动,身后山河壮阔,眼前道路平坦。
“话说,那公主陛下给你赐婚不了,他会给谁赐婚啊”,两人并肩走着,“那公主倒也可怜,一个人走了这么远,背井离乡,还要和不认识的人结婚。”
裴砚行只觉得额角跳个不停,“你倒是谁都怜惜。”
“那公主名义上是和亲,实则就是为了牵制,和她结婚就等于成了两国的靶子,两国不论发生什么事情,第一个就会受到责问。”
“两国之间的事情,责怪一个手无寸铁,没有任何权利的女子,当真也好意思?”谢云岫只觉得荒谬,“怎么和亲的是女子不是男子呢?难不成他们一国之内,连个为国捐躯的男子都没有了吗?”
裴砚行脚步一顿,声音严肃,“这件事,关乎朝廷律法,南锦国并无明文规定只要女子,但历朝历代皇帝只接受外邦女子和亲,她们虽然可怜,但自身身处高位不争不抢,他们国家的女子落得这般下场,也算不得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
南锦国和亲之人有女子,有朝臣,不论是为了发兵攻打抑或是缓和关系,在其中,萧玉衡出力不可谓不多。
“先皇在位时,权利下放给萧玉衡不少,连众多皇子都难以出其右,如果不是那个孩子,你现在做的那些事情,说不定早都实现了。”
裴砚行看到了镇国侯府的马车,站在谢云岫面前提她理了理鬓发。
“所以,尽你所能的去做吧,那是南锦国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