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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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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了一声后,朱祐璟并未回应,张姝璘便转身,想闭上眼睛入眠了。身边的人长叹一口气,许久后才传来声音。

“何事?”

她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盘起双脚,往朱祐璟那边挪挪。

“殿下,最近军中可有异常?”

朱祐璟声音有些哑,许是刚醒不久,“此事不是夫人该关心的事。”

这帐中一片漆黑,她只能尽量往前凑过去听朱祐璟的声音,他刚才的声音很小,张姝璘虽能听清,但她发现,这样他的声音会比白日里的他,声音更加好听。

“殿下,妾本不该关心军中之事,只不过,妾从小听觉敏感,连着好几夜听见帐后传来响动。”

她停顿了会,心中还有些犹豫,但这件事情,不是她一个人就能完成的,更何况,她就只空有一个世子妃的名头。在这军中怎会有话语权,说起也奇怪鞑靼的奸细一个都抓不到,偏偏这军中还在少人。

毕竟前几日,帮农户们收粮食时,也没有百姓认出。但是从进城第一天开始,城中亦或是城外的百姓,见到朱祐璟那叫一个恭敬的不行。

她咬了下下嘴唇,攥紧拳头,硬着头皮问了出来,“殿下,这最近,军中可有少人?”

没等朱祐璟开口,她接着说:

“妾因好奇,出帐查看好几次,今日便撞见,他们用土车把军中将士,拉了出去,虽然妾没亲眼看见拖到何处。”

她心中害怕,还未发现自己说了很多废话,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他的声音突然加大,坐着的张姝璘被吓得一激灵,差点叫了出来。

“此事为何不告知本王?”

她吓得本来凑近朱祐璟的脸,默默收了回来,还往后退了几分,漆黑的帐中,张姝璘的呼吸声加重了。

“殿下,是在责怪妾吗?”

张姝璘虽拿他当夫君,但是更多的是友谊之情,被他这么一吼,心泛起许多委屈,忍不住噙泪而落。

许是身旁之人呜咽的声音,被他听着了,拿起火折子,点燃了盏中快要燃尽的蜡烛。

张姝璘趁朱祐璟点燃蜡烛之时,转过身去,背对着朱祐璟。她还不想脆弱一面被他人瞧见,只不过近几日影响了她的心绪。

“夫人……”

朱祐璟望着她的背影,她低着头,他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还真不知如何哄她。

“殿下,不必再说了,妾知道了,日后不会再插手军中之事了,是妾莽撞了。”

张姝璘背对着朱祐璟顺势躺在了床上,不再回头。朱祐璟吹熄了烛光,不再多问些什么。

自从同朱祐璟讲过此事后,便同她说过的一般,只做好一个世子妃该做好的事。顺便暗自查查父亲当年被诬陷一事,在这军中还有哪些同谋。

城中因为粮食缺稀,两家粮仓每日门槛都要踏破了。卖完小麦的几家农户也在排队的其中,听红枝说,城外几家有小麦的农户,被村中好几家没有粮食的农户,抢走了大半粮食。这粮食虽是抢来的,但是也够他们饱腹一阵子了。

张姝璘手中在攥着不少小麦,那些将小麦转手卖给她的农户,现在许是抢别家粮食的其中一员。

张姝璘大早上便令福儿将粮食,雇人到集市上去发放,发放数量不多,她自是知道不可全部放出,也不可抛头露面,毕竟人饿疯了,可是出人命的。

两家粮仓的卖价,也是被人踏着门槛越踩越高了。路过时,总能听见有人躺在粮仓门口叫惨,那是身上一分钱都没有的人。她头上戴着帏帽,有人上前向她讨要钱财,福儿挡在她身前。

给了些宝钞后,那人便走了,走后她便吩咐福儿,施发的粮食须要日日加量。大部分农户家中都有食物,除了几家压根就没收粮食的和将粮食变卖出去的,老往粮仓跑。

她这半月,从未同朱祐璟提起任何一事,许是虫灾一事,打断了那日几人的计划,近半月都不曾有任何动作。张姝璘特地观察了军中,防护的人数,并未增加,朱祐璟因是害怕打草惊蛇。

每日与朱祐璟待的最多的,便是在就寝之时。朱祐璟近几日打得鞑靼措手不及,够他们消停一段时间。

朱祐璟今日回到帐中,绿枝与红枝,伺候他卸甲,许是鞑靼未前来惹事,朱祐璟的眉头也不像前几日一般,那么紧皱。

她则站在旁边,这半月她与朱祐璟说话甚少,她看着绿枝红枝伺候时的动作,有些失神,怔怔站在原地,朱祐璟注意到了她的表情,这半个月从她的神情、语气中,朱祐璟都能得出,她还在与他计较着上次一事。

等绿枝红枝出帐后,朱祐璟轻咳一声,张姝璘便将茶盏中倒上茶水,递给朱祐璟。与鞑靼交战,朱祐璟身上添了些新伤。张姝璘这几日睡觉都不敢随意乱动,生怕碰到朱祐璟。

张姝璘身上的衣物,被朱祐璟的走动带动了起来,朱祐璟坐到了床上,他双手放于双腿上,撑着上身,抬眸与张姝璘对视。

“夫人,可还在为上次一事生气?”

那日哭泣,不全是因为朱祐璟那样与她说话,更多的是,前世来迟的濒死感,让她后怕。她沉默了半刻,错开朱祐璟的眼神。

“殿下,早些歇息吧。”

话毕后,便上/床盖上被子了,想必这几日城中动荡,朱祐璟应该什么都没查到,这蛇狡猾得紧,压根不咬朱祐璟的钩子。他肩膀受了新伤,翻身也不便,一直保持同一个动作。半夜失眠还能听见,朱祐璟忍痛挪动身子时的喘息声。

不久后朱祐璟便进入梦乡了,张姝璘心中郁闷,这几日总是觉得心中不安。睁着眼睛,望着伸出五指都看不清的帐中。遽然帐外传来鸟鸣声,张姝璘便猜想到正是那日的几人。

这就让她犯难了,这时该不该叫醒睡梦中的朱祐璟呢?

索性伸出手,摸到了朱祐璟的手掌,摇了摇。朱祐璟身子微微动了,张姝璘用手指在朱祐璟手心中写到:“有人”二字。

朱祐璟手指动了动,虽未出声,但她也不知朱祐璟到底醒没醒。便越过朱祐璟下床了,轻脚出了帐外。

张姝璘听着那两人没什么声音,但是与上次两人走路声音有所不同,这次的两位,其中一位身胖故下脚较重。另外一位,脚步轻巧,像是女子的步子。

张姝璘听着渐远的步子,正转身往回走时,差点撞上朱祐璟受伤的肩膀,幸得朱祐璟将她拉住,捂住了她的嘴,这才未将身后的蛇惊着。

她蹙眉瞪大了眼睛,这朱祐璟竟睡醒了,还能如此清醒,不愧是战场上常胜奇人。朱祐璟松开捂住她唇的手,将食指抵在他唇前,让张姝璘莫要出声。

张姝璘用嘴型告诉他,人已经走了。朱祐璟便拉过她的手腕往帐中走。帐外月的光亮还能看清,再进帐中,张姝璘就如失明之人一般,眼前一黑,下意识伸出另一只手,抓住紧紧握住手腕的手。

朱祐璟拿出火折子,吹燃。张姝璘这才松开紧握的手,朱祐璟步子迈得大,张姝璘几乎是一步并着两三步才能赶上他的步子。见着光亮后,张姝璘想要挣脱朱祐璟握住手腕的手,可他握得太紧了。

帐中的光亮变大,朱祐璟将蜡烛点燃。放开了张姝璘想要挣脱的手,转身摸着肩膀痛处,在床边坐下。

“殿下,可是扯到了伤口?”

她心中有些内疚,走到朱祐璟身旁,看着里衣上已经渗出的血,她眼神上下眨得有些快,或不是方才伸手去扶自己,他便不会扯到伤口直至渗血。

朱祐璟看着她,上下眨动的双眼,紧皱着眉头,轻声说了句:“无碍。”

“妾给殿下换个裹帘。”

朱祐璟拦住了张姝璘想要为他换裹帘的手,说道:“天快亮了,且让大夫来换吧。”

她只好收起这颗想帮忙的心,但看着朱祐璟这满头的汗,给他倒了杯水,从顶箱柜中拿出手帕,攥在手中,伸手帮他擦拭汗水,也被朱祐璟挡了下去。

朱祐璟手中拿着张姝璘给的手帕,拿在手中,没将汗水擦去,便开口问向她,“可是原来那些人?”

她摇头回绝,表示并不是。朱祐璟拍拍床边,让张姝璘坐下的意思,她瞪大眼睛表示不解后,坐在了床上。

“殿下,上次还有一事,未说。”

朱祐璟这次并未问何事没说,由着张姝璘接着说,“上次妾听见,他们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还记得妾说,那土车上躺着将士吗?”

“妾怀疑…”

张姝璘从听到对话的那刻起,便觉得没那么简单。

“说。”朱祐璟一句话,打断张姝璘的迟疑。她接着说:“妾觉得,两次遇见都是不同的人,其中定有蹊跷。”

“莫不是有人…”张姝璘语气中还有些迟疑,她害怕自己的猜测和直觉,是错的。

朱祐璟侧身正对着张姝璘,两人眼神对视,异口同声说出同样的猜测。

“敛财?”

她立马转变表情,站起身来,“此事,妾不敢妄自揣测。”

朱祐璟从未成亲便见识过,她这一招了,她这人最擅长打破别人设下的规矩了,不让她出帐,要出!不让她管军中之事,要管!

他见她这一招,是百看不厌,心中愉悦不少,压着嗓音说道:“是吗?夫人?”

“殿下也看到了,这半月以来,妾从未提过军中之事。”

朱祐璟的反问,便是前来迎着张姝璘的台阶,她得抓住一步一步往上爬,直到他完全信任她。

他嘴唇开张,像是要说什么,被张姝璘打断了。

“殿下,与其质问,不如再跟妾合作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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