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累到腰酸酸涨涨,实在是弯不了,她才一手撑着腰,慢慢挺起身来,验收自己的成果。
估摸着自己大概割了长十米宽0.5米的进度后,黎玲玲瞥了眼双腿萦绕的小虫,傲然一点头。
苦中作乐的幻想游戏进度条,黎玲玲歇口气喝口茶后,对悬挂在天的太阳比划个枪毙的手势,再慢慢弯腰继续割。
累了休息。
休息好了继续。
忙到肚子咕咕叫,她便听得奶声奶气的呼唤:“伯母,哥哥姐姐,祖父让我们来送饭。”
一回眸,就见黎晓雯和她的堂姐,龙凤胎之一黎晓霜提溜着食盒过来了。
“真棒,谢谢晓雯,也谢谢晓霜。”黎玲玲笑着慢慢起身。
王翠花和黎琮也放下农具,缓步而来。
饭菜没什么好说的,依旧是红薯糙米饭,外加一碗带着些盐味的热水。
黎玲玲喝水察觉到盐味时,都楞了一下。见王翠花也有些惊诧,她便低声问年纪大的黎晓霜。
黎晓霜轻声:“祖父吩咐的。说是先几日善心得一士兵赠了一口水。这水似有盐味,他厚颜去讨教了村长。村长道若是舍得放些盐,这盐水能缓和一二疲惫。”
黎玲玲直拍脑门。
她怎么就没想起这事来!
这夏日高温补充电解质,她知道。却是忘记开荒出汗多,也同样需要补一补啊!
“族……不,”王翠花改口:“晓霜你跟你祖父说一声,我晚上再送些盐。”
红薯糙米,他们三口口粮送过去的。
现在族长一家也不容易。
黎琮也点头,叮嘱姐妹两把话带到。
又低声关心几句,目送姐妹两一手拎着食盒,一手挥舞镰刀,很有气势的背影,才坐下歇口气。
黎玲玲也一样。
又继续投入割草大业中。
天黯下来了,黎玲玲低声询问王翠花和黎琮对捆绑带的感觉,便趁着自家田地离家近,飞奔归家取来矜贵的盐奔去黎光宗家。
果不其然家里还没大人,就姐妹花。
两个在洗红薯。
很显然晚饭又是红薯糙米粥。
连饭都不能吃,得喝粥——因为晚上不用干活。
因目前没太多话语权,黎玲玲尊重开荒老一辈的吃饭经验,帮着姐妹两捆好财后,就见老爷子喘着气入内了。
当即边递茶,边直接指着自己腿上的绑带,还残留蚊虫啃噬却无法入侵的绑带,诉说自己此刻还算腿脚麻利。
“我娘和哥也说对比从前赶路,这样酸痛减缓些。”
黎光宗看着几乎献宝一样乐颠颠的黎玲玲,迎着人真挚的眼神,直接低声问:“你真有厨艺,能当厨娘的厨艺?”
黎玲玲知道自己前来或许有此一问,她不躲不闪,笃定:“有。”
迎着这铿锵有力的回应,黎光宗都有些不想浪费自己精力审视黎玲玲了,只道:“天下大多数人还穷,就算县城里有富贵人家。可县城里贵人爱何种饮食,你也不知道。”
“想以此谋生,还是艰难。”
“必须踏踏实实开荒。”
“这是自然,您放心。”黎玲玲就差对天发誓:“哪怕我没种过地,但我知道地对我娘尤其是我哥的重要性,会开荒会种黄豆这些的。”
黎光宗沉默片刻,最后看着眉眼间都有两分天真的黎玲玲,道:“我会让家囡去安置营地后多留心贵人们的口味。到时候若有机会,你去城里支个小摊,多份营生。”
“不过我丑话也说前头!”黎光宗面色一板,面色沉沉盯着黎玲玲:“你日后立女户,我能帮的会尽可能帮你。但你需帮着操持,黎琮是他们这一房最后的根了,我得看着他娶妻生子。”
“这也是你这个黎玲玲该尽的责任!”
听得这一声带着告诫的话语,黎玲玲倒是没有被威胁的冒犯,反而觉得自己是抱对金大腿了。
“好,那您也认我当族人,当旁系孙女。”
“您心里那个族谱要有第二个黎玲玲的名字。”
黎光宗听得这带着撒娇意味的话,没忍住:“你死的时候几岁?”
“二十。”
黎光宗带着嫌弃:“二十?”
都嫁做人妇,没准还生娃了,怎么这般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