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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放着法庭画面的投影一旁,温松柏正在帮温竹兰整理着“遗物。”
“这些都埋到地里吗,不拿出来几张留个念想吗?”温松柏看着怀里那个盛满了情书的箱子,一脸心疼,比温竹兰还要舍不得埋葬。
温竹兰没回头,摆弄着手上的证件,“算了吧,留着让人看见就会感到多疑了。努力了这么久,就因为这点被发现了,多不值当。”
“就说我舍不得你们两个留着做纪念的呗。”温松柏瘪瘪嘴,最终还是把箱子放到“遗物”的那边,那些都是要埋进名叫温竹兰的这个坟中的。
“行了,我要真想念了就自己把墓刨了再拿出来看看不就得了。”她依旧垂着眸,手里却翻来覆去地把证件看了不下三回,证明了她心中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温松柏盯着姐姐的后脑勺看了几秒,没有继续强求,换了个话题,“叔叔阿姨们要跟你一块走吗?”
指的是颜知文的父母。
“嗯,他们也不会再留在那个伤心的地方了。我会换个关系,重新让我们的联系建立起来,然后在新的地方生活。”她的声音仍然很平静,如果不能听见那一丝隐约的颤抖,温松柏可能就要怀疑这是不是也是一个仿生人假扮的了。
他张张嘴,声音像被吃掉了般发不出声音,好半天才嘶哑的挤出喉咙。
他不舍得姐姐,不舍得让她丢弃姓名,丢弃过往,丢弃家乡。但他又做不到让姐姐留下来,去面对隐藏的危险,痛苦的回忆,还有他人的背叛。
于是他只能问出,“你的新名字呢?我以后还能怎么……称呼你。”
温竹兰第四次用手指摸过那张证件,一张身份证明,记载着与她现在一点不一样的生日与姓名。
“就叫……”
……
姐姐没过多久就离开了,审判也已经放完,温松柏久违地收到了崔郁沉的消息。受节目影响,他这段时间的行动都是独立任务,不受崔郁沉管辖,也不好与他过多交谈,直到现在一切结束。
“画为臣跑了?怎么跑的?”温松柏感到意外地听着电话另一端传来的消息。
“不知道,那段监控是没有的。”崔郁沉也很烦闷,到手的复仇飞走了谁也不会感到开心。
“啧,好吧。先把他放一放,你说和正怎么样了?”
“因为看管不利,欺上瞒下,恶意纵容等事情他被革职了,而且判了几年牢饭。现在别的药厂取代了司家药业的位置,把价格打了下来。”
“他临走前花了一大笔钱给他医院里的老母亲付清了几年的医药费,又找了一个护工来照顾她了最后才主动自首,没等追捕下来自己就去自首了。”
温松柏皱了皱眉,“自首?听着更像是不想继续被当枪使,进去避风头去了。那么现在局长是谁在做?”
“二队的一个人,我有点印象,之前挺低调的,不怎么表现。在萧寒和沈临戈的手下都待过,不仅勤奋而且老实,能力很不错。”
“你觉得他能信吗?”
“不好说,人总是会变的,是不是原来的人也有待考究。而且他还是从安德海回来的队员之一。”
“我明白了。”温松柏说,“注意安全,过两天我就回去了,到时候我们再说。”
“好,注意安全。”
“嗯。”
对话结束后,温松柏站在原地思索,神色晦暗不明。
咔哒。
屋子里亮了起来。
温松柏抬起头看向门口,季礼推门进来,刚刚打开了明亮的灯,看着他,语气疑惑,“最近有什么我不了解的新流行吗?怎么一个个都不喜欢开灯呢。”
“什么?还有谁?”温松柏一下挺起腰板,敏锐起来。
“我父母,前段时间不是去了他们那里说说话嘛,当时他们也没开灯,也是我给打开的。”
“哦。”温松柏又放松了点。
季礼对他微妙的态度变化笑了笑,走到他面前,在温松柏专注而灼灼的目光下迅速抚上他的脸颊,接着小小地掐了一下。
“痛诶。”他这么说,不过也没有任何阻止的动作,眼看着那只戴着蓝色飞鸟戒指的手从胸口点下,一路下滑,直到感受到那个藏在衣服下的绿色项链,才满意地收回了手。
温松柏默许她的逾矩,甚至有些乐在其中,全然不复最开始的满分警惕与羞涩。
换个角度讲,他们可确实是合法的伴侣了。这段婚姻绑定的不止季礼一人,温松柏也同样在这之中更加安心。
“你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温松柏觉得她每次到来都会为他带来一些新的消息,仿佛是某种约定俗成的事情。
季礼的动作顿了一下,对他这个反应感到好笑,“看来你已经习惯了?”
“虽然,好吧,我确实有事情。”她试图挽回一点刻板印象,但没有成功。
“我过段时间要去东洲一趟,很长时间不会再回北地了。可能一两周,也可能一两年,具体时间我不好说,要看实际情况。”
“你又有工作?”温松柏奇怪,这个离开来的毫无缘由,而且猝不及防。
“不,用的是我的休假,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我都不会去工作了。”
“啊?”温松柏更奇怪了。
“别担心,亲爱的。”她点点温松柏的眉心,让他往后倾了倾,驱散了他的一点凝固的石化,“我总会回来的。”
“在命运找到我们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