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后面他们却没给他们使什么绊子。
温松柏想,中间只多了一个变量,那就是这个节目,众目睽睽之下,不好动手。不管想对他们做什么,都要先放下,隐忍着,直到节目结束。
那么就引出第二个问题,节目挑选了他们,是真的随机选到的吗?
司权,司颖,画为君都或多或少利用了这个节目,但是会是他们的运作吗?
“怎么样,你高兴吗?节目的愉悦值蒸蒸日上,说不定马上就能到顶点呢。”年轻肆意的声音亮起,来人显然也知晓事情的真相。
他的眼睛一转,余光看到司肆正在靠近的脚步。
真没想到,原来还漏了两个人。
“你在想什么?我看你在这里站了老半天,今天的天气似乎没什么可欣赏的。”
司肆望向连廊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如绵绵丝线坠落在地,在天空与大地之间纺出一种名为雨水的布匹。
“我在想,谁给我们报名的节目。”温松柏观察着他的神色,没错过他一瞬间的不自然。
“这不是随机挑的吗?”司肆挥挥手,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是我忘了。”
温松柏点点头,没强行戳破这个脆弱的谎言,改用一种更隐晦的问法问他,“你和画百钿工作很认真,最近过得怎么样?”
这次司肆不正常的神色比之前维持的长了几秒。温松柏确信他听懂了自己的潜台词。
最近一段时间,网上的舆论风云变幻都有他们的一份功劳。画百钿搅混真相,将事件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大声叫喊。司肆跟在后面,适当配合。他们做到了优秀的完成任务。
所以从字面上讲,他只是在问他们最近过得怎么样。
不过司肆感到了心虚。因为事实上,他们能够参与节目,确实有他们的关系。
他们同样利用了这个节目,削弱了家族的势力,打压了对他们不友好的家族成员,还洗白了自己的形象。
他们不是无辜的羔羊。
他们是隐藏了獠牙与利爪的捕食者。
画百钿对他说,“该我们登场了。”
于是金色的幕布放下,一对情侣在后台演出,搅弄风云,搬弄是非。无人知晓的地方,他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财富珠宝,悄悄的,好似无事发生。
那么工作这么认真,他们在家族里的生活变好了吗?
“过得好多了。”司肆暗叫不好,心中发毛,最终回了一个中规中矩的答案。
温松柏意味深长地盯着他,再次点了点头,“那就好。”
接着,用一句话为两人的假期判处了死刑。
“又到了工作的时间了呢。”
……
匿名网友—画眉鸟:“那人不是在司命仿生科学研究所的名单里出现过嘛。那个潜逃的,将意识转移到仿生体的实验品之一。”
匿名网友—肆佰:“这就是报复性谋杀啊。从以上对话里,我大胆猜测一下,是不是他就是当年去抓季礼的人之一啊。因为任务失败了,被淘汰了,成为被牺牲的试验品了。”
匿名网友—网友A:“这么嚣张吗?想弄谁就弄谁,他们不能联合起来反抗司生吗?”
匿名网友—网友B:“你忘了,司家还有产业是军火呢。估计他那个研究所里到处都是什么机枪大炮的,还有身边不知道是人还是仿生人,或者是不知道自己是仿生人的人,说不定突然就暴起把你杀了。谁敢啊。”
匿名网友—肆佰:“听说他那个研究所还挺黑的,好像签的合同是封闭式十年制的,赔偿金还高到离谱。进去了和坐牢了有什么区别。”
匿名网友—画眉鸟:“区别就是坐牢说不定还安全点。”
匿名网友—网友C: “这操蛋的世界!”
……
温松柏这些天头一次从观众的视角来看节目,满意地看着沸腾的讨论度。这件事传的越广,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对温竹兰有利。
因为温竹兰“死掉”这件事情被刻在所有观众的记忆里,他们是如此确信的,事实也将如此记录。
不过……
他看向旁边的记录,107层,无论热度继续飙涨,评论持续增多,这个记录都不再升高。
“九算?”他喊道。
“当前您的网络不佳,九算暂时离线了,请不要着急,九算即将回来。”
“九算竭诚为您服务。”
温松柏深吸一口气,换了指令,“帮我查看回北地的机票。”
“好的,正在为您检索最近的航班……”
“不考虑解释一下吗?”
九算冰冷而镇定的声音响起,“上一个将要走到108层的带来奇迹的魔术师在最后离奇失踪,我是在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
唉,权力之上还有权力,万恶的资本金字塔。
温松柏抬起头看向墙角的猩红眼睛,监控摄像头正无声地运行,他安静地凝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