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一定。”
“好吧,然后呢?你要杀掉我吗?”季礼脸上看不出太多担心,“你舍得从我这里能够获取的资源吗?”
温松柏真的认真想了想,然后举起的手枪缓缓放下。
季礼还没松口气,就看见他把枪口抵到了自己的下巴下面,她瞳孔一缩。
“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舍得。”他说着。
“所以我决定换位思考,如果把我自己杀了如何?虽然我得不到什么好处,但至少我们可以鱼死网破啊。”
温松柏盯着季礼的眼睛,“除了我,你还能在清染局信任谁呢?谁能够帮你掩盖身份?谁能够帮你维持稳定?”
季礼不说话。
“看起来是没有了。”温松柏轻笑一声。
“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季礼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温松柏等着她的下文。
季礼定定地和他对视,良久,吐出一口气。换上熟悉的标准微笑,做出邀请的姿势,“你愿意和我一起看看那只机械蝴蝶的下落吗?”
“我很愿意。”温松柏放下枪,“前提是你不能再对我使用那个能力。”
“没问题。”她尽量。
……
温松柏被季礼引到了卧室。
卧室的布局和外面类似,只是东西更多,精致,繁复,昏黄的灯光下又拢上了一层温馨。
温松柏在观察,而背对着他的季礼在心中暗暗自嘲。
大失败啊,被抓住把柄喽。
她的手掌反转,指节在桌面上叩击,引开温松柏的注意。
他朝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被保护的很好的礼物就那样赫然装点在一众装饰品中。
大大小小的蝴蝶标本,占据了一部分的墙面,一个靓丽的绿带翠凤蝶最为夺目,挂在桌子上方的正中心。
紧接着,便能自然而然的发现放置在桌子置物架上的那只机械蝴蝶。
仅依靠一丁点电量,它便能孜孜不倦的扇动翅膀。精密的齿轮为它提供了另一种意义上的美感,与墙上那些静止的沉默的‘同类’交相呼应。
欣赏了一会,温松柏对季礼的布置评价到,“它被保存的很好,无论是维护还是美学,它都在一个漂亮的地方。”
“那就好。”季礼对他的赞赏感到满足。
“那我们来聊聊正事吧。”她转了身,依靠在桌子上,“这可能是你现在能从我这里得到的最多的一次交流呢。”
她说,“你想知道什么?”
“证据。”温松柏伸出手,呈现一个索要的姿势。
“上来就要重量级奖品吗?”
“你说的,我今天可以从你这得到很多,这当然只是第一个奖品。”
她仿佛若有所思,抱着手,长长的嗯了一声,颇为赞同地点点头,“说的对。”
温松柏坐在她的床上,看见她从旁边的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然后又从一堆各式各样的东西里翻出来了一个更小的箱子。
“什么东西?”
“闪存卡。”她欢快地回答,“记录了一段视频。”
她举起那张卡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又把它放了回去,“里面其实没什么东西。就是拍到了他们那个销量很好的特效药有一些原材料使用了污染物?应该是的,和你们之前清剿过的水母感觉挺像的。”
这叫没什么东西?
温松柏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样的情况下你还只是被盯上,而不是直接被解决?”他对季礼有了新的认知。
“原因还是很好猜的,你想一想就能明白,但是我不能告诉你。”季礼把箱子放回了床底。
……她的父母从事的正是一份与污染物打交的职业。
温松柏选择避而不谈。
“你的能力呢?”他换了个问题,“刚刚那类似催眠般的能力,是你与生俱来的天赋?还是……用了什么手段?”
“这不在奖品的范围之内。”
赶在温松柏不善的眼神丢过来之前,她又补上一句,“你再拿枪威胁我也没用,这两个本质上是一个等级,所以我不会告诉你。”
“当然,你可以自己猜测,寻找真相,然后向我求证。我非常欢迎。”她笑容灿烂。
“……”
“网络呢?我知道你业务能力不错,不过在他们的控制下还能不留一丝痕迹的技术,也是你做到的?”
“这个呀,你记得寒诗晏吗?你第一次见到我时负责采访的那位记者。”
“记得,有什么关系?”
“她是我师父,报晓新闻里她负责带我。她有这个能力。不是顶尖,但够用。”
“为了什么?”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带着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开了口,“我要是说她是为了找乐子你信吗?”
温松柏也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从唇齿间艰难挤出一个“信”字。
……
两个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最后是温松柏先打破了寂静,“虽然我觉得这理由很不靠谱,但是左右本来我也不知道事实。我清楚的明白她是帮着你的就可以了。”
他摊摊手。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我还是相信群众里面有高手的。”
“好吧。”季礼斟酌了下措辞,“这个看乐子并不是完全的看热闹或者欣赏混乱。只是作为记者,寻找新闻就是他们的本能。”
“寒姐乐衷于寻找并发现有价值的事情,而我与她建立关系的原因是,我表现了一点点我的价值。”
“不管我是活着或是死去,那都是极有爆点的社会新闻不是吗?相应的,她要为我的表现付出等价的酬劳。”
季礼站到他的面前,像跳舞似的,踮起脚尖,轻轻转动一圈,最后表演了一个优雅的落幕。
温松柏同样站起身,很有绅士风度地扶起她,看向她那漂亮的宝石般的眼睛。
“亲爱的,我希望你能建议你的师父注意一下那个控制犯人下落的系统。”
他的声音随着每个字的落下,逐渐凝结成冰,阴森寒冷。
“让那个该死的画为刃!”
“能够受到他应有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