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忙音再次响起,温松柏挂掉电话。
被卷起的挂在外壳的海水从防护罩上缓缓淌下,它的光亮层层递减,恢复到基础的低耗能模式,重归正常。
微风拂起,卷来一丝海的腥咸气息与未尽的硝烟的味道。他定了定心神。
手指触摸到耳骨上夹着的智脑,冰凉,金属质感,冷意传入皮肤。
直接打到安德海那里看来是不现实了,就算真的没事,这么剧烈的爆炸应该也能干扰至少一段时间的通信能力。
这么告诉自己,温松柏换了方向,转而打起九算的主意。
季礼注意到他的动作,不经意地往他身后挪动脚步,将自己掩藏起来。
“申请,查阅安德海处情况。”
“驳回,理由不足。”
“我作为三队队员有权知晓我的战友们现在的生命状态。安德海的爆炸来的太过突然,我需要知道事件结果。”
“正在处理申请,等待中。”
“申请失败,安德海处处于失联状态,预计二十四小时内通讯修理完毕,请稍后再试。”
温松柏发出一点烦闷的气声。
“那么安德海发生了什么,让你通过了最高等级武器调动?”
“您无权阅览。”
冰冷,无情,他早说过这东西就不应该能够领导人类。千言万语,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句简短而隐忍的“我明白了。”
九算的名字简单闪烁两下后又熄灭,这代表它已经离开。此路,同样不通。
沮丧着,季礼拍了拍他的肩。脑袋微微转动,眼睛也朝身后偏转,钴蓝色的眼睛依旧平静,不过像是起了雾,莫名让人读出几分可怜。不自觉抿起的嘴巴倒是诚实的反应了他的坏心情。
她安慰着,“别担心,亲爱的。等等吧,好消息会传来的。”
“……嗯。”
……
回到房间。
“你不去教伽拉忒娅吗?”温松柏坐在桌子前,把数据一条条打进智脑中。有用的,无用的,能写的,不能写的,分门别类,整理整齐。
他的身后,松软的沙发上,季礼仰面躺在其中,手里拿着一本书悠闲地看着。黑色的头发零散着,漫不经心。
“她很聪明,教不费劲,缺一天没有关系。今天还是我请了一天假去的书库,剩余的时间也合该是我的。”
书页翻了几张,沙沙声在空间中清晰。
“你大概还需要几天?”他问。
“一周?或者一周半?”季礼的关注点还在手中的书,随口回到。
“着急了?你还需要多久?”
“一周,或者一周半。”又一个键帽按下,屏幕上有关司和画的字就又少了一个,干净,整洁。
“那边呢?快结束了?”
“不,那边麻烦的很,如果一个爆炸就能解决不至于拖到现在。”温松柏起身把之前找到的资料,针管,培养皿等一系列可以称得上线索或答案的物品全部打包在一个箱子里,胶带缠的紧实。
“更何况他们的心思也没在清剿,达到胜利,或是制衡,都不容易。”
季礼瞥了一眼那个箱子,“封起来了?”
他点点头,接着捆了一圈胶带,“九算的记录中他们的行为全部都有痕迹,数据正常,行动合理,抓不住尾巴。以我的能力,再查他们不一定出事,但我一定跑不了。”
“可惜啊。”季礼感叹,“那就别忘了藏好吧,这可是一个烫手山芋。”
“我明白。”
声音轻轻,像是叹息,他重复到,
“我明白。”
……
辉月神殿内,温松柏带着一叠纸来到塞伦斯特面前。
伽拉忒娅在旁边自己玩耍,塞伦斯特给她捞了一小盆的夜光藻,设了不让触碰的命令,没有隔离,把她放到一边娱乐。
温松柏瞧了一眼,不赞同的撇开视线。
晃晃手上的动作,他问,“怎么办?”
塞伦斯特正在校准一个望远镜,镜头里,哭海岸的位置先是模糊,而后逐渐清晰,“什么怎么办?”
“结果很明显了,这次污染物的产生主要就是由司命仿生科学研究所所导致的。不管从分布范围来看,还是洋流走向,风向,都指向一个源头。”
“我现在没有解决的只是剩下的地图没有标清,但它们所能得到的结果不会有大的分歧。”
“哭海岸就在研究所对岸,她……”温松柏看了一眼伽拉忒娅,止了话茬。
“我说了,我不知道什么研究所。”塞伦斯特重新调整了望远镜的角度,漂亮的月亮正在镜头中心。
“那么污染物的出现真的是辉月重新审视世界没有时间净化吗?”温松柏把手臂抱在胸前。
“不然还会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