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礼听见了,没有离开。
双手搭在温松柏的椅子上,半倚靠的向前更近了距离。
温松柏感觉到了,没有驱赶。
手指在键盘地速度越来越快,却只是一些有的没的无用的信息。
“亲爱的。”季礼呼唤他。
“我在听。”
“你听没听说过,司家和画家联姻的原因?”她拈拈他蓬松的细发。
“司家小少爷司肆在校园时期英雄救美,拯救了被欺负的画家千金画百钿,于黑暗的深渊中给予她救赎,司肆亦被画百钿不加掩饰的赤诚的情感所打动而心跳加速。两人一见钟情,是命定的良缘。两家经过决定,成全两个孩子赤诚美好的爱情,将于不日举办订婚。”
“当时的新闻沸沸扬扬,热度一度飙升到连占几日热搜榜首,想没听说过也比较费劲。”温松柏回答。
“不不不。”季礼彻底趴在他的肩上,“这都是表面上的借口,我问的是真实的原因。”
她的声音轻柔而蛊惑,迷醉而动人,禁忌的秘密好似下一秒便要变成蝴蝶,轻轻落到眼睛,遮蔽你的视线,蒙蔽你的感知,让你心生恐怖又想要得到答案。
“比如,人类进化?”
“又或者,”她把手挡在温松柏的耳朵前,温声细语,“长生啊。”
“多令人心动。”
温松柏打键盘的手指一顿,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继续寻找。
“亲爱的,你该知道,这是个禁忌的话题。生老病死,皆由天定,辉月会拨乱反正的。”
他感到身后温热的温度逐渐远离,眼眸低垂,神采暗了又暗。
“倒是听说威兹德牧书库拥有所有资料,可惜啊,听说它的钥匙被借出去了。”
季礼走向门外的脚步停下了。
“你说呢?礼?”
她回过头,冰冷的表情正对上他回头的漂亮钴蓝眼眸,那张漂亮清冷的脸勾勒起一抹浅淡的微笑。
头顶的灯光洒下,像一层薄薄的轻纱,让她竟有一刻看不清对方的脸颊了。
“哈。”她轻笑一声。
“是个好途径。”
迎着对方的视线,季礼重新走回他的身边,坐到他工作的桌子上,低下头,问着他,“可是神官大人那里怎么办呢?”
“他的本事大的很,既然敢借,那么一切后果由他承担。作为神的代言人,他总归是要受点祂的偏爱。”
季礼直勾勾地看向他,像在重新评估一个货物的价值。温松柏仰着头,脸上的无害和邀请不似作假。她想一想,开口道。
“据说,过段时间那些生物研究的研究员们,还有那些有名望的医生和一些仿生技术的技术员都要参加一个大会。”
温松柏有些意外,“你觉得我有权力让你参加?”
“当然不。”她回答,语气随意又自然。
“我只是很长时间没见过竹兰姐姐了,想在大会后和她见见面罢了。”
温松柏的腔调一下子冷了下来,“别把她牵扯进来。”
“哪能呢,我可喜欢竹兰姐姐了。”
她如此回应。
“自然不会害她于苦难中。”
……
“伽拉忒娅,不要去拿那些罐子和针管,会弄伤你。”塞伦斯特完成例行的祷告从房间里刚出来便看到这幅场景。
几个摆放整齐的罐子,针管,碎片,甚至还有几个小点的培养皿安安静静地躺在桌子上。而伽拉忒娅正试图触碰。
“很漂亮,喜欢,想……玩,他们。闻起来,甜,吃……想。”
见塞伦斯特靠近,她放下蠢蠢欲动的手,抬起头和他解释到。
伽拉忒娅明白什么叫解释吗?她突然想到,为什么我要告诉他呢。她用她仅有的知识去思考,得不到答案。
迷茫着,塞伦斯特来到她的眼前。宽大的手掌抚上她的脑袋,“好孩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让我放心了许多。”
他像一台智能化的扫描仪,洞察人心,还能给出适合的回答。仿佛指引是他天生的本领。
“为什么?”伽拉忒娅不理解。
“因为这样我便可以知道我从哪里可以和伽拉忒娅统一思维,因为这样我就可以明白我从哪里可以教伽拉忒娅远离危险。”
“……”
见她还是默然的样子,他牵起她的手离开,“走吧,远离那些脏东西,你不属于他们。”
“好……”
伽拉忒娅临走时回头看了最后一眼,那些东西依旧冰冷的,静静的,躺在那里。
带有司家标识的研究物品,还有姓氏写着画的人物的物品碎片。
温松柏从海边找到的,有意思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