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而圣洁的岛屿,世界地理的奇迹,银土白沙浪青蓝,处在三月的中心,永恒地观望着潮汐的流动。
与天上的星星对话吧,它们会告诉你答案。这是信仰齐聚之地,这是真理流淌之地,太阳带来生命,而月亮赋予智慧。每一个想要学习的学生都会在进入学校的第一天得到这样一句话。
生命终将停息,真理却永垂不朽,若你终要踏上崇高的学者之路,去努力吧,去行动吧,前往智慧璀璨的虚白屿,见证伟业的诞生。
季礼与温松柏下了飞机后坐上一列火车,径直穿过周围的居民区,朝圣区,来到最核心的神殿——辉月神殿。
和居民区的烟火气不同,和朝圣区的虔诚感不同,辉月神殿所在的区域反而空旷,寂静,如同来到了世界尽头,宇宙之外。
脚步落到阶梯,一步一步作响,苍白寂静的世界让温松柏恍惚以为回到了北地。
抬起头,摇晃的视线重新汇聚,一只手掌摊开摆在他的面前。
“让我牵着你的手,好不好?”
季礼停下脚步,伸出一只手摆在温松柏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等待回应。
温松柏站在原地,理了理被乱麻占据的脑袋,重新找回清明,把手搭了上去。
他说,“谢谢。”
这让季礼愣了一下,但随后她握紧温松柏的手,感受着手心传来的另一个人的体温,带他继续向前。
道路尽头,神殿大门,两个人正在门口等待。
站立的那个人皮肤黯黑,如同黑夜,可眼睛却是温柔,悲悯的银色,如同点缀的星光。一头银发如瀑,自然垂落至地,在脚边堆积。他站姿笔挺,束缚保守的白色长袍将他层层包裹,微微裸露的皮肤上,银白的刺青从看不见的内里向外蔓延,勾勒出一个个奇异又诡谲的纹路。
他的怀里,一个孩子在他的臂弯上坐的稳稳当当,懵懂地随他一同看向远方。
等到季礼与温松柏走上来时,眼前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矜贵悲悯的神官大人抱住孩子轻轻点头,声音像流淌的溪水,冷冽干净,
“欢迎你们,远道而来的朋友。三月在上,愿月光护佑。”
季礼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只是注视着他怀中的孩子。
温松柏对上他银色的双眼,久违地扯出一个笑容,“好久不见,塞伦斯特。”
接着眼球转动,视线同样投向那个孩子,脸上染上几分担忧。
无疑,那是个漂亮的孩子。
白白净净的脸蛋,明亮澄澈的眼睛,睫毛忽闪忽闪,乖巧可爱。但她的头发和虹膜的颜色令人感到心惊。
都是红色,明亮的红色。比鲜血更艳,比红酒更稠,可以称的上一句猩红。
典型的不祥之兆。
最诡异的地方莫属头发,如果硬要用发型来将它归类,或许该叫做水母头。
上面一圈是正常的头发,发丝随风微微摇晃,底下一圈却……
半透明,泛着红光,一条一条,像某种生物的触手。又很短,藏在外面一层正常的头发里,不仔细看或许根本不会注意。
“那么……”
“这个孩子,叫什么?”
温松柏默默握紧手中的皓月石手链,光辉浅淡,朦胧,如薄雾。
“神官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