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迟疑着,“过两天要不然请个长假去给你妹妹看病去?”
收敛了玩乐,崔郁沉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发生什么了?”
“什么也没有。”
“我是你的副队,我对你的了解一点也不浅,你现在大有问题。”
“……”
“至少现在我还不清楚。”
“你有和其他队员说过吗?”
“或多或少暗示过,全凭天意。你打算请假吗,我可以第一时间给你批下来,和正那边我挡着。”
崔郁沉没有立刻回复,而且提出了个问题。他相当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的运气会帮助你,还是害了你。”
“不。”颜知文摇摇头,“我不知道。你要离开吗,我会帮助你的。”
“我和你一块。”他这次回答的很干脆,
“我总得试试,能不能救下你。”
……
次日。
“你要出门吗?”温松柏坐在桌子前,看到收拾整齐的颜知文关心的问了一句。
“是啊,局长大人喊我过去呢。”颜知文穿上鞋,在离开时不忘提醒到,“自己在家注意点,别随便被人骗了。”
温松柏莫名其妙,“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突然叮嘱上了。”
他目光一凝,语气严肃。
“出什么事了吗,我和你一块去见他。”
颜知文拒绝了,安抚到,“不用,不用。估计只是一点小事,我一会就回来。”
顶着温松柏将信将疑的目光,颜知文神情自若地走出了房间。
门后,冰冷的光忽地闪烁,智脑自动打开,温松柏错愕地看向那个标注着九算的名字,“上午好,您有一份新命令……”
早九点,总部大楼和正办公室。
“安德海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一队二队都有损失,现在篓子太大补不过来。坚持几天也没有效果。”
“回头通知下去,整理队伍,两天后出发。”
和正坐在他的座位上,杯盖轻轻扫过升腾着白烟的盛着养生汤的保温杯上,然后死死扣紧。除了几缕微弱的热气,大部分的白烟都被锁死在杯壁中,逃窜无果。
颜知文站的笔直,带着十二分的不满与失望,“您要我带所有队员去支援?”
“一队二队常年处于北极点的安德海执行任务,是经过层层选拔们的精英。三队则常年处于北地外围的南侧,用来查漏补缺,负责处理意料之外的污染。”
“为什么调走这么多人?让我们去送人头吗?为了换来这些冰冷的军功和奖励?”
他冷冷地质问着。
“我原以为您是个讲道理的好人的。”
“……”
和正的椅子转向一侧,没有看他。手中的保温杯敲在桌上,像是敲响了死亡的警报。
可是这丧钟为谁而鸣?
他缓缓的开口,语调平和,如在一个富有内涵的寓言故事。
“人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他抬眸看向颜知文,明镜般的洞察让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做了好事,坏事,都会付出代价。但世界不像童话,总是能够达成人们最喜欢的幸福结局。好有好报,恶有恶报,如同世界最纯粹的底层逻辑。”
“现实里的人也不像童话,无拘无束,勇往直前。”和正的手指扣了扣桌板,呈现一种侵略性的危险,“我们满身缠绕着名为‘情’的蛛网。”
“亲情,爱情,友情,恩情等等等等。”
“我斩不断,你也斩不断。”他往后一躺,身体的大部分重新接触到座椅,削弱了压迫,反而能看到他的疲惫。
“想怪我就怪吧,谁让我没有能力去反抗?我也有我的蛛网要守护,这已经是我最后的底线了。”
“至于你说我是个讲道理的好人?可不敢当。你之前提交给我的举报信……”
打开抽屉,翻出一叠纸张,他推向颜知文,“别想了,九算怎么可能出错呢?只是离线模式不够智能,维护人员没有调整,现场数据不够清晰,总有很多理由的不是吗。”
“你反而应该谢谢我,不至于让你的蛛网全部被牵连。”
颜知文愣愣地盯着那一叠纸,感到浑身冰凉,连呼吸都仿佛带上了冰霜。
“那……”他迅速调整战略,声音中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他们又做错了什么呢?”
和正停顿一刻,“那些新入队的,没什么本事的,你也不用带上,不过是过去浪费资源。只是那些功绩显著的,有所闻名的,就都带着吧。”
拳头死死攥紧着,颜知文低着头,咬着牙,无言以对。
“司肆,画百钿。还有……温松柏,把他们三个也留下来。”
听见熟悉的名字,他猛然抬起头来,眼睛里闪烁着惊惧的光。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