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语调一沉,感慨到。“蛛丽叶虽然没有得到冠军,但得到了别的奖项。这是舟清纺织厂第一次得奖。如果那位真正的厂长能看到的话,应该会相当高兴吧。”
“我想她会的。”温松柏安慰到。
……
总部大楼,三楼走廊尽头。
砰砰。敲门声响起。
“请进。”和正正在办理公务,看到温松柏的一瞬间有些纳闷。“我记得你交过任务报告了,还有事吗?”
他拿起保温杯,撒上一把枸杞,抿上一口。
“不是我来找您,我只是帮忙带路。”温松柏微微侧身,露出身后的季礼。
“您好,希望我没有打扰到您。”季礼礼貌地向和正打招呼。
和正放下杯子,扭上瓶盖,仔细看了看来人,露出恍然的神情,“原来是你来了啊,来讨论这次事件怎么面向大众描述的吗?”
他和颜悦色,表现出老一辈看年轻人独有的和蔼,叫她坐到对面,“坐这就好,刚好我这会儿有时间。”
温松柏见两人要讨论正事,刚准备离开却猛地怔住,衣摆受到一股拉力的牵扯,让他停下了离去的脚步。
转过头,季礼纤细的手指捏住了大衣的一块布料。力量并不重,只要温松柏想要离开便能轻而易举地摆脱束缚,可他没有。他安静地看着她的眼睛,聆听她的声音。
“也许我回去时仍找不到路,能不能拜托你等待我一段时间,带我一起出去呢?”
季礼用上了当时对付郑叔的那一套,眉毛轻蹙,眼眸半垂,可怜动人。之前是试探,现在却是索取。将神态拿捏在矫揉造作与自然而然之间。轻轻捏着他的衣服,使他们既有一定的距离,又不至于太远。
“不会超过半小时的。”她急匆匆说上一句,又放慢,放缓,放轻声音,“要是你很着急的话,就不用理会我的话了。我一个人走也是可以的,就是……有些孤单。”
温松柏看懂了她的隐含的邀约,他向她点点头,给出他的回应,“我会在楼下等你。”
季礼眼睛亮起来,浅笑着送走他,“嗯。”
“谢谢。”
温松柏离开后,季礼坐到和正对面。拿出本和笔与他交流。
和正没管他的保温杯,挑了两个茶杯,用茶壶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水。
“我说小季啊,你不是认识路吗?”
季礼伸出手握成拳放在下巴的位置欲盖弥彰地咳了两声。
“很长时间没来过了,不记得路也正常。”
和正没信,幽幽地看着她,学着她说话,阴阳怪气,“有些孤单呐~”
“要不然我把你爸喊过来送你回去?他看着你应该会很开心,他还认识路,你俩一起走肯定不孤单。”
面对和正赤裸裸的威胁,季礼捂住脸,耳根泛红,咬牙切齿道,“和叔。”
“您就不要打趣了。看热闹就算了,好端端的怎么还打算添把火呢。”
“没办法,谁让我和你爸关系不错呢。”和正喝口茶,看见季礼一手托着脸,一手敲着桌,不善的表情,“当然嘛,我还是更向着你一些。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嘛。”
“还是讨论新闻怎么写吧。”他果断转移话题。
放下茶杯,他从旁边一叠文件中翻出其中一份,递给季礼。
“这是当时旁边那家工厂的案件档案,拿他们来代替舟清纺织厂的事故怎么样?”
“诈骗,苛待员工,聚众赌钱,殴打人员,恶意竞争等等等等,足够你写出一篇全是内容的文章了。”
“还有赌的事?”季礼打开档案,找出记载这一部分的纸张。
[时离汐纪,43年12月26日早六点,进入XX工厂进行抓捕任务,于地下场所发现大型赌坊。到达现场时,尚有二十三人正在场所,有一人置于地,痛苦哀嚎。后送往医院,该郑姓男子因输光所有筹码,试图出千挽回,被发现后被进行长达半小时的群殴。经医院证明,该男子双手粉碎性骨折,右侧三根肋骨骨折……]
这个伤残情况,这个人估计再也不能去赌了,能不能恢复好都是个事。季礼往后翻,看到该男子照片。嘶,有点像郑叔,应该是巧合吧。
“这个场所是那家工厂老板开的?”
“是啊,他家的产品一向卖的不景气,所以他想这么个法子来赚外快。”
“这个苛待员工是签了霸王条款?”季礼抽出其他资料。
“没有五险一金,一天干十六个小时,全年无休,没有吃宿供给,没有奖金,工资按员工最低价给,而且签了以后必须工作十年才能解除合同。”
季礼嘴角抽了抽,这真是恶贯满盈啊。
整理一下文件,她商量到,“那么,这样写如何?”
“XX工厂,偷鸡不成蚀把米。因嫉妒隔壁企业的生意,竟故意写下投诉信匿名寄给我台新闻。经最终调查后发现,舟清纺织厂确有瑕疵之处,但远不及XX工厂的调查令人心惊。”
“再把这个档案的内容拆到文章里,大众的注意力应该就会被他们吸引住了。”
“至于当时举报信里谈及的可疑人员,虽然真实身份是当时来调查男人找妻子的报案的公安人员,但现在应该把他们的存在弱化,防止被进一步挖到污染物的问题。篡改成该工厂为塑造自己好人形象的掩护怎么样?”
和正听完她的叙述,做出确定,“可以。”
又寒暄几句后,季礼将要告别。
临走前,她回过头,问了和正一个问题,“您确定污染物的消息会封锁住吧?”
和正指了指耳边的智脑,“你要相信九算的能力。”
……
楼下,温松柏坐在一楼大厅的座椅上,调出智脑,为自己将买的物品列出清单。
“不好意思,你等急了吧。让你等我这么长时间,真抱歉。”季礼下了楼,一眼便看到坐在一边的温松柏。
他收了智脑,站起身来,和季礼一起出去。“没有,我刚刚给自己找了点事做,并没有等得很着急。”
“那就好,要不然可我真的于心不安。”季礼呼出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脯。
温松柏看着她完全不走心的表演,挑挑眉毛,眼睛弯了弯,配合她的演出。
“一切还顺利吗?”
“一切顺利。”季礼食指并上大拇指,比划出一个OK,视线透过圈口朝他眨了眨。
直到总部门口,两人分离。
“我真期待和你下次见面。”“我也是。”
温松柏看着季礼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打开智脑,清单上多出了几笔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