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染三队内部会议。
“纺织厂出现异常?污染物不是只能出现在海里,怎么出现的?没按规定直接向海里无障碍排污水??脑子病不清吧。”
采访结束没多久,生活回到正轨。工作没有变化,只是这次有些与众不同。
颜知文试图控制住脾气,尽量不迁怒到他的队员们。深深呼吸几口气才重新询问。
“从头汇报一下。把事情捋明白,最开始从什么时候有异常情况的。”
会议室里,温松柏拿着目前已知的资料开始一项项汇报,给队员们展示问题所在。
“据资料显示,12月10日有人向警局报案,认为他的妻子出现了意外。理由是每年临近新年妻子都会请一天假回家和家里人一起置办过节的物品。但今年妻子告诉他不提前回家了,要在厂里继续工作到新年。他认为这相当反常,想让警局帮忙找妻子回来。”
“虽然警局认为这个说法有点牵强,但还是本着严谨负责的态度第一时间赶到工厂进行调查。”
“而实地走过一遭后他们发现纺织厂确实有古怪。所有工人都在努力工作,有些人甚至已经生病也要坚持在岗位。如果不谈及让他们离开工厂的事,就可以正常交流,逻辑思维也清晰。但一提到让他们离开工厂,他们就开始排斥你,让你离开,怎么劝都没用。那个男人的妻子也是一个态度。”
“一开始警局并没有想到污染物,因为他们也清楚污染物目前只在海里出来过。所以他们一开始的思路是认为他们被什么邪教蛊惑了。试图采取常规手法解救他们。”
“但是经过多次走访并没有发现什么邪教一类的东西,反倒是他们被怀疑是不是来传播邪教的被赶出来了。”
“尝试五天后,有人围绕纺织厂走了一圈,发现它的排水管道没有符合官方标准,是一个违规建筑。沿着这个方向观察一下就能发现这个管道应该是直接通向大海。此时他们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今日凌晨两点向总部致电说明。”
队员们都没说话,谁都知道这件事情代表着什么。既然有一个工厂不按规定排水导致出现污染物,那么必然还有第二个,第三个,或者更多。危险在暗处潜伏。
“不能强行关停,让他们离开?”颜知文恢复冷静,朝温松柏问道。
“他们试过,采取强制手段工人们就用伤害自己威胁他们。”
“能申请让九算调入系统来关停工厂吗?”
“那个纺织厂根本就不符合规章制度,为了不被监测,厂里一个智能机器都没有。所有的员工都是人类,所有的机器都是纯机械没有联网插件的。甚至一共两个监控都是在东西两个门口用来防检查人员的,走访的公安人员都没进过核心区域。九算没那个条件关停。”
“用一些小型探测机器调查呢?”
“公安试过了,画面里除了认真工作还是认真工作。一切都很平常,没能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方面。这些机器目前没派上太大用场。”
“有什么调查眉目?”
“没有,和工厂人员套话时根本没听到过有什么水生物一类的词。”
“啧,简直是无从下手。……不关停只让人员进去调查呢?”
“也不行,之前他们人去了太多次,工厂员工已经有警惕了。现在凡事他们看着像来调查的都不给进,不管什么身份。非要进那就还拿伤害自己来威胁。我们不能赌。”
思维又陷入了僵局。
沉默片刻。
“队长。”一个队员举起手。“我有个想法不知可不可行。”
所有人向他望去。
“什么想法。”
“根据这么长时间,除了因为过劳而导致疾病以外没有一例死亡发生来看,或许可以说明这个污染物并不致人死亡。”队员说道。
“而工人们只排斥那些看起来像检查官的人。也就是说我们找两个看起来不像检查官的人来进去潜伏调查也许就不能被拒绝。”
“你这些推断都是建立在假设上的,万一不成立呢?”有人反驳他。
“你有更好的办法?”他也毫不畏惧地回怼回去。
那人不说话了。
会议室安静下来。颜知文考虑了一会。“不失为一种办法,总比坐以待毙要强。”
环顾一圈,锁定两个人。
“崔郁沉,温松柏你们两个去可以吗?”
选择他们两个是有原因的。
温松柏从长相上看自带一股清冷感和书卷气,配上他那下垂眼和幽深的蓝眸,活像一位学者。相当具有迷惑气质。
崔郁沉不喜欢抛头露面,虽然是副队长,但能在后面帮忙就不在前面冲锋,更多承担一些协调,辅助方面的工作,还是张娃娃脸。这些特质一下子就能够模糊他的身份。
最重要的,崔郁沉的运气相当好,好到哪怕除了他所有人都死了就剩他一个活着,颜知文也丝毫不意外。不管发生什么,他总是能带点线索回来的,这就不算一无所获。
温松柏没有意见。
崔郁沉则是浅浅的发出一声抗议。“队长,我觉得我不太行。”
“没事,不要紧张。那些员工都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他们,更不用担心。”
停顿两秒,又补上一句。
“去完回来给你加奖金。”
那点小别扭在金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那也不是不行。崔郁沉心里这么想着,瞬间把犹豫扔到脑后,声音铿锵有力。
“此事我必定是义不容辞啊。”
颜知文:“……”
其他队员:“……”
此事就这么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