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才整理好秩序,罗美兰、吴明丽和路丹丹这边已经打好了饭,
那边的徐翠玲才刚开始打饭,路丹丹对罗美兰说道:"咱们等一下翠玲吧,“
吴明丽拒绝道:”拖拉机厂和食品厂的日班工人马上要下班了,就这么点桌椅座位,现在不赶紧占座儿,等会儿就没地方坐了。“
说话间,已经能看见三三两两的穿着蓝色功夫的工人们往这边走了。
路丹丹不放弃道:”那组长你先去给我们占座儿吧,我和美兰在这里一起等翠玲。“
罗美兰心里默默吐槽,路丹丹还以为这里是城里那,在食堂里可以帮忙占座,这里的人都累了饿了一天,看见空座就会坐,没有占座这一说。
所以她没搭理路丹丹,跟着吴明丽去找座位去了。
路丹丹话已经放出去了,要等徐翠玲,自然不好再走了,只好再原地干站着等徐翠玲,
眼看着座位越来越少,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偏偏徐翠玲这位大小姐嫌弃窗口的菜色不好,没有她爱吃的,在那里纠结着,最后选了西红柿炒鸡蛋和红烧肉丸子。
吴明丽领着罗美兰穿过熙熙攘攘打翻的人群,在靠窗那里找了个桌子坐下,
木头桌子不知道多久没有擦过了,上面被经年累月的油污盘了一层厚厚的包浆,衣袖在上边蹭一圈就得脏。
而且还有上一桌刚吃完饭的人洒下来的汤汁油污。
对此糟糕的用餐环境吴明丽早已经习惯了,罗美兰的原身上辈子在这里呆了好几年,自然也没什么矫情的。
两人默不作声地开始吃饭。
罗美兰也没有像原身上辈子那样,主动把自己不多的菜分一些给别人,
反正将来时间一到,符合政策的人都会回城的,她实在没有必要再讨好别人。
躺平,顺应时代就行了。
而对面的吴明丽也不会觉得别人应该把自己的东西分给自己,毕竟大家都不容易。
她坦然的吃着自己清汤寡水的青菜米饭。
不一会儿旁边的空位上坐下两个人,
罗美兰一看,是刚才强烈抗议王水利带人插队的廖振宁,还有那个挺厚道的刁兴国。
他们两个人是吴明丽是一届的,都是四年前从省城过来下乡的,彼此都认识。
两个人和吴明丽打完招呼后,就开始干饭。
罗美兰扫了一眼他们的饭盒,里面的菜色比吴明丽还要寒酸,吴明丽那里好歹还有个青菜,
而廖振宁和刁兴国的饭盒里只有米饭,
因为他们俩的粮票都用光了。
大桥堡村的村支书是个好人,一般都需要把粮票换成饭票才能在食堂吃饭。
但换的过程肯定会有一定的折亏,所以他和村委会议定了,允许知青们不用换饭票,直接用粮票在食堂里买饭。
但即使这样,像廖振宁和刁兴国这样的大小伙子也是不够的。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他们每个月到月中的时候,就会把家里给的粮票吃掉一大半,剩下的半个月就只敢买米饭了。
现在是十月份的下半个月了,照例又开始只能打米饭了。
只见廖振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是辣炒萝卜干。
他给自己和刁兴国都拨了一些,然后问吴明丽和罗美兰要吗?
罗美兰和吴明丽摇了摇头。
廖镇宁小心地把还装着不少萝卜干的玻璃瓶拧紧,又放回裤子口袋里。
接着就开始疯狂进食,
罗美兰看的目瞪口呆,第一次见有人是把米饭往嘴里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