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将头埋进她白皙颈间,贪婪地嗅着她的香气。
那劳什子休书,早就被他抛之脑后。
怀中之人是他的妻,他为何不能物尽其用?
谢漪背对着他,眉头紧皱。
世人谓晋陵王为常胜将军,行军作风惯是直捣黄龙。
可这一优点此刻被用在她身上,谢漪脑中却只余有八个字——“横冲直撞,不知轻重”。
她就知道!就知道和这样一个牲口出来没有好事!
……
马车又接连行驶了两日,这才到了颍州。
一步入颍州地界,萧策的神情便愈发凝重。
明明世间男人最爱带着妻儿衣锦还乡,每每回乡,便觉神清气爽。望见双亲,恨不得当即留下做个大孝子。见了人便要吹嘘一番自己在外的丰功伟绩。
然后过不了两日,便开始与三五发小饮酒博弈狎妓,将妻儿扔在家中孝敬父母,自个儿潇洒快活。
谢漪还当萧策也是这般。
“王爷,咱们快到颍川了!”
明光雀跃的声音从前头传来,萧策却只“嗯”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有些闷。
不多时,夜色已至,马车在一处二进老宅停下。
马车外人头攒头,声音一个赛一个的大,听上去多是男子,说的都是谢漪听不懂的方言。
她带着帷帽,被两名侍女搀扶着下了车。萧策带着明光走在他们前头。
不愧是晋陵王,军中多年染上的威压不过释放三分,便令的那些吵闹声登时安静下来。
男人们一同看向萧策,眼神中都流露出了几分不可置信。
“这是策娃子?策娃子怎的回来了!”
“还真是策娃子!”
“是不是三叔写的信他收到了?”
“不是说那信没能送到策娃子手中吗?”
“我咋听说他在外头做生意,已经是富庶大户了……”
“可不是!咱们这萧氏祠堂都是他捐钱盖的!这回不是回来争当族长的吧!”
“策娃子!你竟真的回来了!”一中年男子惊呼上前,握着萧策的手便开始声泪俱下。
“……我按照你给的地址,将信寄了出去,可谁知过了半月,那邮驿竟将这信退了回来,还说没有你这个人!你说这这这——”
萧策漫不经心抽回手,对那中年男子道:“三叔,你填的收信人是谁?”
他在上京手眼通天,处处布有耳目,虽说那信没能送出,他却也知晓信的内容,这才赶忙回来。
三叔一怔,“你不是说你在上京发了财,我就填的萧百万,这……这怎的了?”
谢漪帷帽下的眼皮抽了抽。
上京富户多如牛毛,天上掉块馅饼能砸死几个萧百万,这信能寄出去才有鬼了。
三叔见萧策不语,“怎么回事策娃子?你可是做生意遭了难?”
话音刚落,他又将目光投向萧策身后的谢漪。
这女子从下马车起,便不发一语。虽戴着帷帽,叫人看不清脸,却依稀能借着月色,望见她周身气度不凡。
三叔心中有了定数,连忙靠近萧策半步,压低声音道:“怎回事,你先前的信中不是说你娶了那个家中无后的富户女,三叔当初教你如何吃那女子绝户,可迄今为止,你除了弄回一座钱庄外,旁的再没了!”
“莫不是三叔教你那些,你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