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日,他听闻城中“谢氏双璧”声名大噪,竟引上京纸贵,李长伯登时福至心灵,想到了一个发家致富的好渠道。
当天午时,他便趁着谢女郎出门寻崔女郎之间隙,悄悄溜进了她的房中,将两张还未发出的诗句纸塞进了怀里。
其后接连几日,他都故技重施,一时间挣得盆满钵满。
本来事已至此,他得了甜头,回回偷走诗句溜走便是,可那一日,他偏偏留心上了谢女郎的小衣。
谢女郎生了副好相貌,年仅十六,便已倾国倾城。
李长伯想,既然谢女郎的诗句都如此抢手,那么她的小衣……
说做就做,他将那绣有青鸟的小衣一并塞进怀中,指尖尚还残存有香气,惹得他心神一动。
思索片刻后,李长伯再次折返回她的屋里。
……
李长伯醒了过来,睁眼时,他还尚在谢女郎的浴桶里,掌心还攥着她的肚兜。
再一抬头,却见满屋子的家丁侍从,无一不拿着武器,凶神恶煞地将他团团围住。
谢公子从人群中间走了出去,蓝衣出众,如玉般的面庞上却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嫌恶表情。
李长伯心虚至极,几乎要将头埋进浴桶里。
都怪这谢女郎的浴室太过舒适,气味太好闻,他居然在此睡着了!
遭了遭了,被人发现了!那人还是谢公子!
若是家主,说不定尚且会饶他一命,可谢公子却是出了名的护着女郎——
谢泫冷冷看向李长伯手中的粉色衣物,上面的白色腌臜物触目惊心。
“挑断他手筋。”公子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李长伯抓着浴桶边缘,想要逃出生天,却因不着寸缕,脚一滑,又摔回了浴桶里。
家丁们已然拿着刀凑了上来,随着一声尖叫,李长伯眼睁睁看着自己逐渐失去对右手的感知。
血液飙了数丈之余,他却又听得谢泫开口:“阉了他,再把他送到他李氏祖坟。”
……
郑兰庭与崔景贤等人接到谢泫邀请之时,差点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不是吧?向来不与他们一同胡闹的谢闻音,居然主动邀请他们大半夜去人家的祖坟玩博弈?
郑兰庭与崔景贤对视一眼。
郑兰庭:“是我理解的那个博弈?没错吧?”
崔景贤:“是的,就是刨人祖坟。”
李长伯变卖谢漪诗句一事,已经惹得满城风雨,众人想要不知都难。
谢泫有意隐瞒,他们也只知李长伯偷诗句一事,就连谢漪本人都不知道。
她从崔靖斐那里听到风声,说是兄长叫上了一众世家子弟去李氏祖坟一叙,本来这李长伯偷她诗句她并不当回事,但听闻兄长如此行事,却不由得心下一暖。
他竟是如此护着自己。
谢闻音那夜心情很是不好。
谢府的仆从将李氏祖坟围了个水泄不通,李氏为数不多的族人、包括李长伯那个痴傻的儿子,都被金玉带人抓了过来,关进了笼子里。
李长伯手脚被人拷住,刚被断了子孙根,整个人都是半死不活的状态,偏偏谢泫还拍了个医术高超的府医在他旁边守着,但凡他低一下头,便有一盆冰盐水淋头浇下,痛的他的断处如万虫撕咬。
李长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痛苦地只能一下一下以头撞笼。
他没想到的是,谢泫竟下令让人抛他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