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阖吉正在兴头上,哪儿能听得进去这话,说着就要拔刀,“你休要诓我!”
宁怀远见形式不对,推开怀中的美人,过去拉着赵阖吉小声道:“杀个妓子是小事,可王爷过几日便要娶侧妃了,这时候见血可不好啊!”
“赵阖吉。”萧策双手搭在膝上,语气不怒自威,“不就是个斟酒娘,我再给你寻一个就是了。”
他唤来明光道:“把苏六娘接来,让她好好陪赵将军尽兴。”
片刻后,一脸懵的苏锦衣被明光拉近了进来,径直推到了赵阖吉怀里。
“把赵将军伺候好咯!否则小心你项上人头!”明光对她低声道。
苏锦衣欲哭无泪,诚然姬妾的价格还当不上一头牲畜,可府中三十六名姬妾,为何偏偏就叫她来啊!
她刚才又不是没看到那名险些被赵阖吉打死的妓子!
可转念一想,其他姬妾无一不是萧策同僚们的遗孀胞妹,唯有她孤苦无依,是被王妃捡进来的,可王妃昨夜又被王爷禁了足,如今谁还能护她啊!
赵阖吉一见苏六娘,登时眼睛都直了,不由得将其搂得更紧些。
“小美人,伺候好爷,爷舒坦了,就问王爷把你讨过来,往后跟爷回家生儿子去!”
他妻子只为他生下一女,这也是赵阖吉心中憾事。
苏六娘听得只想吐,眼前一闪一闪的,更别提伺候赵阖吉,“将军,我,我有些想吐……”
赵阖吉见这新来的美人依旧不识抬举,又拿起刀要砍她,“你他娘的臭娘们儿,伺候爷我就说恶心,跟你哥搞在一块儿就不恶心了!个臭破鞋!”
萧策显然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索性阖上双目任其所为,却没想到谢泫会先开口。
“赵将军,何妨发这样大的火。”谢泫举起酒碗,朝他敬酒。
“太后娘娘多次夸赞赵将军英勇善战,还说要寻个日子嘉奖赵将军呢,我谢某亦是钦佩赵将军之血性,不知将军可否赏谢某个面子,干了这杯酒?”
苏锦衣趁着给赵阖吉倒酒的空隙钻了出去,再次看向谢泫,那眼神已是感恩戴德。
萧策卖谢泫几分面子,看得出妻兄有意保下苏六娘,他挥了挥手,令苏六娘退至一旁。
苏六娘退到了谢泫身后,只有在这位公子身后,她才有几分安全感。
尽管这个男人也不了尽信,但好歹不会对她上下其手。
谢泫说话好听,又鲜少夸人,加之世家公子的光环到底在,赵阖吉被他夸的是飘飘欲仙,先前那点儿不快早就忘之脑后了。
他一连拉着谢泫喝了三碗酒。
赵阖吉在军中饮酒是以桶为容器,早就习惯了这烈酒辣吼,可谢泫就没这么能喝了。
三大碗酒灌下去,他瓷白如玉的面庞上已浮现出了两抹红晕。
“公子……”金玉低声道:“你不能再喝了!”
萧策也看他差不多了,对赵阖吉道:“来,本王陪你喝。”
谢泫得了空,这才拱了拱手,“诸位,我有些醉了,先出去吹吹风。”
金玉连忙上前搀扶着自家公子,苏锦衣一咬牙,竟也鼓起勇气跟了过去。
萧策瞥了一眼三人的背影,继续饮酒。
王府花园的风夹杂着兰香袭来,令谢泫顿时清醒许多。
苏六娘指着那些兰花一一道:“这是碧玉莲,这是双飞燕……那是醉美人,这些都是我们王妃种的。”
谢泫捂着腹部,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她这样有心。”
苏六娘转着手指头,一时间有些拿不准主意,思索良久,她终是开口,将昨晚的事尽数告知于她。
“谢公子,王妃她,在这里过得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