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甚至还打到了她的耳朵,谢漪捂着脸,顿觉耳边嗡嗡。
“女郎!”飞星扑了过去,扑在她身上,红着眼睛望向萧策,“王爷,您就不怕我家公子知晓此事?!”
“你家公子?”萧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冷笑一声。
“谢氏女已嫁与本王,是萧家人,你这奴婢又是说的哪家公子?”
“再者,她既嫁与本王,合该为本王开枝散叶,如今平白无故浪费整个萧家四年时间,这一巴掌——”
他盯着谢漪白皙脸上清晰可见的红色掌印,一字一句从牙关中蹦出来,“这一巴掌,已经算是轻了。”
萧老夫人懵了。
她原本只想给谢氏女一个教训,却没想到儿子会这么不留情面,直接给了谢氏女一个耳光。
萧筝也傻了眼。
她本意是为了趁机逼迫谢漪教她弹琴,可现在大哥这一耳光下去,谢氏女还愿意教自己吗!
张嬷嬷退后两步,有些后怕。
萧策却唤来几名侍从,“将王妃拖回弦月阁,静闭思过。”
在他们颍州老家,男人打女人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他不过使了三分力,这些个女人大惊小怪做什么。
谢漪挣脱开侍从,捂着脸自行走了回去。
临走前,还不忘从地上捡起那根夜明珠钗。
萧策望着她手中紧握的钗子,莫名有些烦躁。
他不再理会母亲与妹妹,而是去了书房书房,命令明光道:“你且拿着本王的令牌,去府外寻个靠谱的医师来。”
半刻钟后,明光领着一佝偻老者进了书房。
那老者头发和胡须皆白,有些矮小,看着倒是结实精神。
明光道:“王爷,此人乃上京城中有名的妇科圣手,说是曾在范阳卢氏的府邸中当过首席府医。”
老者拱着手,朝萧策行了个礼。
萧策也不客气,直接将方才从谢漪房中搜罗来的红瓷瓶递给了他。
“你且告知本王,这瓶中是否为避子汤粉。”他目光中带着审视。
老者打开瓶盖,先是嗅了嗅,随即又将白色药粉倒在了手心,用手指点在舌尖尝了尝。
只一尝,老者原本还尚且红润的脸色,倏的一下变得惨白,他慌忙拿起一杯茶漱了好几遍口,又是咳嗽又是掐脖子的。
萧策就静静看着他。
片刻后,老者终是反应了过来,心中已有了定数。
“活血、易使人亢奋……确实容易被认作避子之物。”
老者将那红瓷瓶递回给了萧策,叹息道:“可此药粉并非避子汤粉,而是五石散呐!”
五石散?
萧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不是前朝世家子女们最爱吸食的成瘾性药物吗?
传闻那名门李氏嫡系,就是因着吸食这药粉,以至于子嗣凋零,为数不多活下来的几个,如今也是疯魔不成人形,整个家族都因此衰败了。
谢漪她……居然也曾是吸食五石散的一员么?
萧策猛的攥紧那瓷瓶,一发力,那瓷瓶顷刻化为齑粉。
这个女人,连这样成瘾的东西都敢用,简直就是个疯子!
不敢想象,她到底还有多少事在瞒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