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那我真的是运气好,跟到一个有技术的老板娘,不仅能学技术还有工资拿。”陈倩弯着唇角,开心地说。
这俩小姑娘嘴太甜,夸得我心花怒放,于是又给她们点了奶茶和小蛋糕的外卖。
没过两天江桂在网上接到一份跟妆订单,顾客婚期就在这周六,由于被上一位化妆师放鸽子临时约档期才约到我的店,所以她连试妆都没有时间来,直接就交了定金。
我和她电话沟通了一下,由于我身体原因不方便再跟妆工作,所以会让我店里的化妆师去,她爽快地表示没有问题,她无条件相信我手底下的员工。
虽然这名顾客很好说话,我也相信以陈倩的实力没问题,但怎么说也是她第一次独立跟妆,以防万一婚礼当天我还是和她一起赶早到了顾客家,全程陪她一起走完了流程。
婚礼结束后收完尾款,我和陈倩一起返回市区。她回店里找江桂对接订单,我身体不适直接打车回了家里,杨谦林中午就回来了,一直等我到下午,打开门看我皱着眉头,连忙问:“怎么了小艾,你脸色很难看。”
婚宴上的菜不太合我胃口,因此我一整天只吃了早餐的两个小面包,这时候饿到脑袋发昏,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幸好杨谦林给我准备了清蒸鱼,但很奇怪,以前我很爱吃鱼,怎么做都吃得津津有味,今晚却盯着那盘鱼肉看了很久,总觉得胃里难受,硬是没有想入口的冲动。
杨谦林还以为是他做得不好吃,狐疑地自己夹了一筷子尝,说:“没糊呀,还是你觉得味道变了?”
我没说话,反胃的感觉涌上来,立刻冲去卫生间吐了起来。
我吐得昏天暗地,蹲在马桶边两腿发软,起都起不来,杨谦林把我抱起来,又接水给我漱口。
“好点了吗?”他蹙着眉心,拿洗脸巾给我仔细擦脸。
我有气无力抬了抬下巴:“好点了。”
杨谦林亲亲我的额头,说:“不喜欢鱼就不吃了,我重新给你做别的。”
“好。”
第二天我们去医院做检查,血HCG跟超声结果都一切正常,医生推测我的预产期大概会在新年前后,我拿着那张薄薄的报告单,黑白影像当中有一个模糊的小点,那是胎芽的位置。
我内心有种奇妙的感觉,一个真实存在的胚胎,正在我的肚子里缓慢生长,它才那么小,图片上看起来还没有豆丁大,居然会在不久的将来变成一条全新的生命。
我抬头和杨谦林对视,他看着我温柔地笑,目光似乎有实质一般,化成甜蜜的奶油。
我的孕吐症状还是有点严重,东西吃得少,杨谦林因为担心我,和其他老师换了课多在家里陪了我两天,但他高中班的课程还是排得多,到了周三不得不返回学校。
临走前他担忧地看了我一会儿,说:“小艾,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我让妈请了假,过来陪你住一段时间,也能照顾一下你。”
我没有任何意见,且不说我和杨谦林父母早已经解开误会,就算他们依旧是不喜欢我,此时此刻我也很需要有个长辈在我身边。以前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虚弱过,但这几天实在是吐得我浑身像散架了一样,我自己一个人在家别说杨谦林了,就连我自己都害怕出事,许老师要是能过来,我真的感激不尽。
杨谦林提前跟许老师说过,几乎是他前脚刚走,许老师后脚就输密码踏进了家门,我缩在沙发里头死气沉沉的没有精神,好一会儿才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妈。”
“小艾,你这脸色太憔悴了吧。”许老师心疼地看着我,“是不是都没怎么吃好饭?”
“嗯,这两天基本上吃什么吐什么。”
“早期是比较容易恶心没胃口,但你多多少少还是要吃些东西,把身体底子打好。”许老师说着说着数落起杨谦林来,“谦林这孩子也真是的,今天才告诉我你怀孕了,他要是早点说我也不至于现在才过来看你,小艾,你别放在心上哈。”
许老师这么说我的心虚总算缓和了一些,看来她还不知道我一开始不打算要这个孩子。
我勉强笑了笑:“怎么会呢,妈,你能来我已经很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