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日的时候你给我买过一个半人高的灰色小熊,我给它取名小坏,放在床尾陪我睡了一个月,然后我抱着它去网吧,最后让我同桌拿进去把它还给你。
同桌问了我好几遍,确定不自己进去吗,我说嗯。同桌不理解,问我为什么,你们明明还可以当面把话说清楚啊。
但我心里知道,说不清楚了,不会再说得清楚了。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在意你,也知道我会因为你的冷漠而失落,可你还是选择了让我难过。
那天同桌帮我跑了一趟,我和你最后没有见面。
晚点的时候我收到你的消息,没有对之前的事有一句解释,只有一句语调冷硬的,问我为什么要把小熊还给你。
你既然选择装聋作哑,那我也闭口不提关于那个女孩,我回复你:我现在不需要了。
不管是你,还是小熊,我想,我都会不再需要的。
这算分手吗?挺可笑的,如果不是我和你在一起时候的快乐和幸福不能作假,我几乎都要怀疑,你早就不喜欢我了,跟我和好完全是为了报复我之前把你甩了那次。但你也没有明确跟我说分手,你只是选择了缄默。但缄默,何尝不是你的答案。
我难过了一段时间,值得庆幸的是你不在学校里,不会让我在难过的时候还要每天面对你,我想大概只是时间问题,我早晚会走出来的。
同桌偶尔会问我和你怎么样了,她是真心希望我能和你好好的,我曾经也是这么希望的,但毕竟事与愿违。
我跟同桌说我和你差不多算分手了,我和她讲了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你没有上学了,而我还在学校,我们不能天天见面,生活方式也不同,而你身边还一直有人在追求你,那个人和你一样是自由人,我又能拿什么来挽留你。
同桌听后一阵唏嘘,但也只能安慰我,说事已至此让我尽量别太难过了,还说你毕竟已经是个没有上学的人了,你的想法和情感肯定也会改变,按现在的状态来看,我和你的确不再适合了。
我理解同桌的意思,学校和社会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你已经在社会上开始摸爬滚打了,我还只是在学校每天和习题卷子打交道,我们始终会渐行渐远的。
我逐渐能接受这个事实了,好像也能从失去你的阴霾里走出来了,突然有一天,你的朋友告诉我,你要回学校了,你会继续念完下个学期,然后参加考试。
我该相信吗?不管我相不相信,你就是回来了,还是在最后一排那个位置,课间看到你依旧经常都在埋着头睡觉,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过。
怎么会没有变呢,已经是春天了,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
下课后很多同学去找你玩,围在你的课桌旁边叽叽喳喳,他们都很好奇你没上学的那几个月都出去做了什么,我和你隔着两三排位置,听不见你的声音。偶尔我回头去看你,只能看见你下意识回避的侧脸。
我知道你在躲我,可我依旧没有收回落在你脸上的目光。你好像知道躲不掉了,于是抬起头,和我隔空对视了一眼。
我记得你的双眼皮,记得你的眼睫毛,记得你右眼旁边有道疤,那天你看我的眼神却很陌生,让我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后来我才恍然大悟,我为什么会觉得那样的你显得陌生,因为你看向我的视线里已经没有对我的爱意了,只有心虚和愧疚。
到这里,我才知道,我们真的算是结束了,就算谁都没有明确指出,但眼神是不会骗人的,我们都心知肚明,你已经不喜欢我了。你没有上学的那几个月,彻底改变了你,尽管你最终选择回来,但你也已经不敢再面对我。
写到这里,似乎真的已经到结尾了,但戏剧化的是依旧没有,我大概还要再用几千字才能写完我们全部的故事。回忆起来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惊讶,我是一个生活中总是习惯性遗忘掉很多事情的人,却能记住有关于你的那么多细枝末节,我在脑海里浮现出你脸庞的时候,仿佛伸出手,还能再触碰到属于你的温度。
你不再喜欢我了,可你兜兜转转,又还是回到了我的生活里,我本来差一点点就能放下你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我后来听你朋友说,你和那个一直追求你的女孩子在一起了,她会经常来等你放学。我虽然没有见过她,但想象过很多次她的样子,我想,她和你站在一起的时候应该是很般配的。
我们就算不是男女朋友了,也还是同学,在教室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也时常能从老师同学的嘴里听见你的名字,像个牢笼,没办法逃脱关于你的一切。
你很高,上体育课的时候总是站在最后一排,男女两队分开跑步,女生队先出发,我体力不好,总是会掉队一整圈,慢慢落到男生队的后面。然后抬起头,你的背影就在我面前,这种时候,我会肆无忌惮地盯着你看,心里在想为什么,为什么你看起来分明没有半点变化,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喜欢我了呢。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经常因为害怕时间过得太快而忧虑不安,我害怕毕业,害怕分别,更怕以后不能和你同在一个学校。现在分开了,倒是觉得你既然已经不属于我了,不如让时间跑得再快一些,赶紧毕业,这样也好过天天面对不再喜欢我的你,感到揪心难过。
时间确实如我所愿过得快了一些,一眨眼就是夏天了,体育考试到来,我们被分到了一个学校。挺有意思的是吧,很多时候我都觉得我和你好像就到此为止了,但是上天跟不想那么轻易放过我一样,总是要扯着我再和你继续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