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相信,我去质问言楚,他刚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带着水雾的漂亮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我,我看着他凉薄的嘴唇,我多希望这张嘴可以如我所愿吐出一个“不”字。
可是,他只是稍微顿了顿,就点了点头,承认了:“她是我的妻子。”
我如遭雷劈,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僵住了,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那我呢?我是什么?你的情人?还是小三!?”
我声嘶力竭喊出那两个字,到后来已经泪流满面。
其实很多东西都有迹可循。
比如言楚虽然对我好,我们几乎每天都腻在一起,但每个月他总有那么固定的几天会消失不见,他也总能找到合理的理由来应付我,或者是出差,或者是紧急工作,又或者是家里亲人出了什么事。
比如,他带我见他的朋友时,他们之间总是会有一种似有若无的奇怪气氛,他的朋友偶尔也会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
又比如,他的手机从来不会给我看,不管我拿着怎么和他撒娇耍赖,他都绝对不会帮我解锁。
这次,是他进浴室进得急,手机忘了熄屏。
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活在给自己编织的美梦里,不愿意去察觉。
我哭够了,毫不犹豫地抹了眼泪开始收拾行李。
我是穷,也的确没出息,都是言楚养着我,但我无论如何,不会去做破坏别人家庭的这种恶心事。
言楚不让我走,他攥住我的手腕,打断我往行李箱里塞衣服的动作,冰冷地问:“你想去哪里?你能去哪里?”
他很少会叫我的全名,这也代表着他的极度愤怒:“谢希玥,我是喜欢你,但这不代表我会包容你的所有无理取闹。”
他说完狠话,又温柔地俯身亲吻我的唇角:“乖乖留在我身边不好吗?我真的需要你。”
我一动不动地蹲在地上,任由言楚对我的肆无忌惮。
他明明就在我身边,就在我眼前,但此时此刻我却觉得他离我好远好远,怎么努力伸手都无法抓住。
我该怎么做?我又能怎么做?和言楚在一起的时间里,我当然或多或少知道了他的背景和势力,那是许多普通人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高度。
我一个普通人,我又要怎么办?
我直接去问了陈欣怡,她刚开始还支支吾吾试图搪塞我,我开门见山地说我都知道了,你也没必要瞒着我。
她才叹了口气,告诉我言楚和那个女人已经结婚五年,两个孩子都快有四岁了。
末了,她还拍拍我的肩膀,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语重心长地和我说:“希玥,言楚这样的人,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自己做主,他也身不由己,但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和他在一起会过得很好的。”
听到这些的时候我意外地没有哭,甚至还笑了出来:“怎么?你也想劝我呆在他身边做一个可耻的小三吗?”
陈欣怡一愣,随后表情变得悲伤:“你别这么说希玥,他和他妻子没有感情的,他只喜欢你,这不就够了吗?”
够了吗?这些就够了吗?我在心里反问自己,谢希玥,你真的要做一个这样的人吗?
我知道我是喜欢言楚的,他给了我足够的物质条件和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过得非常幸福,他过分宠溺我,导致我已经越来越离不开他。
但我还是走了,我在他习惯睡前喝的那杯清水里加了一颗安眠药亲自看他喝了下去,然后在深夜听见他沉重呼吸声时掀开被子,下了床。
浑身酸痛。
言楚精神很好,之前翻来覆去折腾了我很久,我身上难受,但也庆幸这样一番纵/情,他是沉睡不会醒来的。
我从储物柜的最里面拿出了藏得很深的行李箱,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我们的家——当初他买来送给我的一间高档公寓,那时候他从背后抱住我,深情款款地说以后他就赖在我家不走了,而现在我看着这个豪华精致的房子,只觉得心中无限悲凉。
我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黑色风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把司机师傅吓得半死,以为我要寻死轻生,我拍拍身边的行李箱,抹干眼泪和他说没关系,让我哭够就好了。
我自己都不清楚做出这个决定究竟用了多大的决心,我以为一切就这样了,所有的伤口都会慢慢愈合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直到我在机场被言楚的车拦住。
他阴沉着脸,坐在豪华汽车后座上,抬起狭长的眼睛看我,眸光中浸满了冷意:“谢希玥,我早就说过不要和我玩这些小把戏。”
我握住行李箱的手指不自觉哆嗦着。
那一刻,我觉得言楚像个恶魔。
被他抓回去以后,他不允许我再去工作,连出门都不可以,家里雇了个阿姨随时随地盯着我,直到他下班回来。
开始我还会挣扎反抗,可是言楚根本不为所动,依旧每天出门上班把家门从外面反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