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为最近下雨,这些花开得极其茂盛,秦泽庭录完相后,又想到朱洛凡现在还不愿意回来看,但他又想给她分享此刻的快乐。
犹豫一下,找了剪刀,最后又亲手包扎成好看的花束。
秦泽庭以前从来没有包扎过花,也不知道自己包得怎么样,但是秦泽庭自我感觉不错。
他已经把花园内最好看,最漂亮的花都包了起来。
既然错过了夏天,那就迎接接下来的丰收的秋天。
秦泽庭小心翼翼地把花放在副驾驶,为了使它更好看,甚至在上面喷了露水和香水。
最后,他牵起可乐,一人一狗找朱洛凡去。
此刻还没到晚高峰,路上还不算拥堵,秦泽庭一边开,一边往她公司去。
秦泽庭没有招摇,只是停在马路的一边,等看着人群从大楼里出来后,赶紧出来迎接。
来之前秦泽庭已经给朱洛凡发了消息,不过显然已经拉黑,并没有发出去,最后秦泽庭只好在她的社交媒体上发了私信。
显然,不会那么容易被读。
朱洛凡前几天还在感叹这次终于找到一个不错的公司,今天就开始啪啪打脸。
工作是精致不错,报酬是可观也不错,但是越是小的东西,注意的细节更多,面对那些博学多才的顾客,她常常觉得自己才是不专业的那个。
一整天都是一边跟客户沟通,一边积极修图稿。
每一次都觉得受益匪浅。
等到高兴地修改完,朱洛凡再回头看自己的设计方案,完全看不出来她最后呈现的效果,为此郁闷了一个下午。
大约是过郁闷的表情,引来同事的注意,她扭动了椅子,看了看说:“洛凡,是不是有些受挫折,明明每一个都那么完美,怎么合在一起怎么看就怎么奇怪。”
确实,设计稿上的每一个东西都很完美,都是雇主想要的效果,但是现在全都簇拥在一起,就不好看了。
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首先你要承认,我们的顾客知识渊博,审美在线的,但是为什么还要找我们呢。”
是啊,她在沟通的时候,不止一次怀疑,这人明明什么都会,为什么还要花大价钱在这儿跟他沟通呢。
“所以,这就是我们设计师的任务了,想法灵感确实很好,但是我们要把它们放在该放的地方,该舍弃舍弃,该删除删除。”
朱洛凡一时无言:“可是,我该怎么说服他。”
“那就是你的事情,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风格,你要用你的专业去说服她。”
每次坐在这里,朱洛凡都时常有挫败感,明明这里只有十几个人,但是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风格,有自己固定的客户。
朱洛凡到了这里才发现,她要学习的地方有很多很多。
一直加班到七点多,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朱洛凡才站起来喝口水,缓解一下身体的劳累。
当她站起的一瞬,腰间密密麻麻如同针扎的疼意,遍布全身。
朱洛凡疼得龇牙咧嘴,这才恍惚,之前还以为身体好了,现在才发现只是以前没有坐一整天,现在经常久坐,腰疼又开始犯了。
朱洛凡拿了东西,慢慢下去,似乎只要不坐下,腰疼就会好很多。
出了公司,往地铁站走去的时候,遥遥地听见秦泽庭的声音,她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等定睛一看,果然是他。
一看见她秦泽庭小跑着过来,手上还带一束鲜花,朱洛凡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花,五颜六色的颜色,大小不一,看上去并没有那么好看。
朱洛凡刚想扭头就走,秦泽庭却已经大步跑了过来。
“凡凡,送给你。”脸上挂着的微笑,让人难以抵抗。
朱洛凡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理他。
跟在后面的秦泽庭也不着急,手上的鲜花一晃一晃的,明明被拒绝,却一点也不伤心,“凡凡,你知道这个是什么花吗?”
难道是你亲手种的?应该不可能吧,如果是他亲手种他还不得意死。
朱洛凡心里虽然好奇,但是面上不显,还是往地铁站走。
果然没一会儿秦泽庭自己先忍不住了。
“凡凡,这个是你亲手种的?你看下现在开的花多漂亮?”
当他说出自己亲手种的时候,朱洛凡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到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回头,并回答他的问题。
“我亲手种的?就是那袋盲盒?”回答完才觉得自己失言,不应该跟他说话。
显然秦泽庭并没有注意到她的懊恼:“是啊,我也很惊喜,今天下班回家一看居然全都开花了,我还拍了视频,你要不要看?”
秦泽庭打开手机录像,朱洛凡还没同意,视频上的内容已经凑了上来,确实很好看。
她当时种下的时候还以为是杂草,是店主忽悠她的,现在看来,店主也是一个浪漫的人。
在瓜果蔬菜即将凋零,开始迈入冬季的时候,首先到来的是一朵朵鲜亮的花朵。
她还没有说同意,秦泽庭立马把花推到她的跟前,朱洛凡刚想拒绝,人已经跑远了。
朱洛凡抬头一看,原来自己已经到了地铁站。
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人等了那么久,只是想给自己看看她亲手种的花。
长京的地铁永远都那么多人,朱洛凡小心护住手里的花,她一直站在地铁的一角,看着人源源不断地上来,又源源不断地下去。
人是在拥挤着,气味杂乱朱洛凡被焖得难受,微微低头,想要窃取一点点呼吸,首先嗅到不是鲜花的芬芳,而是秦泽庭的气息。
她不知道秦泽庭现在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又做出无事发生的样子,她有些痛恨自己,说好不与他相干,今天还是跟他说了话。
像是想要多呼吸一点空气,又像是想念,朱洛凡又轻轻低头嗅了几下。
大约是摘花的时候沾染上了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