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洛凡照旧上班,下班,但随时随着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以为秦泽庭会联系自己,她不知道别人谈恋爱是怎么样的,这是她第一次恋爱,无论告白还是分手,都想要亲自给他说。
尽管这都很难!
但是她以为他很快回来,但是日子一天又一天地过去,很快便迎来了休息日,朱洛凡看着上面的时间,秦泽庭已经离开一周了,没有一条消息,没有一通电话。
想到这儿,朱洛凡不由得苦涩地笑了起来。
大约他真的很忙很忙吧。
但是朱洛凡不得不承认,她还是心存幻想。
可是在一天早晨,她打开手机,网页上是两个人的照片。
背景在一个宴会上,一男一女,相对而立,脸上带着甜蜜的微笑,两人对着镜头,笑得一脸幸福。
朱洛凡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记忆里有这么好过,明明那晚只是匆匆一瞥,但是女人的脸还是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是酒吧照片上的女人,也是他的结婚对象。
朱洛凡第一次忍不住了,拿起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电话,最后只是机械的人生。
朱洛凡以为他一定会联系她的,她以为他是羞愧的,一直强撑着自尊,不给他打电话。
呵,谁会在意你呢?可不就是一个跳梁的小丑,人家这次说不定不会回来了。
朱洛凡第一次觉得这个家那么空荡,静悄悄地听不见一点声音。
这里除自己,没有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朱洛凡忽然落下了眼泪,无比清醒地认识到一件事情,那就是秦泽庭不爱自己,或许并不在乎。
出国那么久没有一条消息,她从来不参与他任何的社交圈。
朱洛凡忽然待不下去了,越是住在这里,越觉得自己是被他困在牢里的金丝雀。
没有尊严,没有自由,不像个人。
凌晨四点钟,朱洛凡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离开了景宛别墅,临走前还不忘给阿姨发了消息,让她好好照顾可乐。
走出房门的时候,可乐还睡得正香,看着她朝着它走来,汪汪地叫了两声,然后又躺下睡觉了。
天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四周一片静悄悄的,只有行李轮子在地上摩擦的声音,那么响亮。
走了一大半的时候,她甚至有些害怕,想要回去,不知道前方是什么,但是扭头看去是一片漆黑的路,而远处的则有莹莹的灯光。
朱洛凡铆足了劲往前走,等走到了才发现是一家早餐店。
已经出摊,看着她热情地问:“姑娘,赶车啊,要不要先吃点早点。”
朱洛凡不饿,她也忘记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了。但还是听见阿姨的话依言买了早饭,旁边的桌子上零星坐了几个散客,见她拿着行李问:“去高铁站还是去机场?我送你一程啊。”
她接过阿姨递过来的鸡蛋,有一瞬间的怔愣,她去哪里?
她不知道。
长京不是她的家,景宛别墅也不是她的家,那是秦泽庭的。她看着开阔的马路,六条车道,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长京很大很大,却没有一点她的容身之地。
朱洛凡不知道怎么就坐上了车,也不知道在司机的催促下怎么就到了高铁站,当看着高铁站昼夜通明,人潮涌动的时候,她忽然想回家了。
手指微动,车票已经买好,她检票,上车,前后不知道五分钟。
很奇怪的感受,她一直没有觉得老家是自己的家,一直没有归属感,这种感觉在奶奶离开后,感觉更甚。
但是,在一个这样的深夜,她一无所有的时候,她买票回家了。
下高铁,坐大巴从市里坐到县里,然后再从县里坐到村里。
当她下车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从一个黑暗到另外一个黑暗。
农村的天一黑,吃完饭就上床睡觉,朱洛凡提着行李站在村头不知道该去哪里。
如果奶奶还在的话,早就早早地坐在大马路上等她了吧。
从听到她的消息开始,便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期待,然后细细诉说着,你已经多久没有回家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门锁,想起她并没有钥匙,也不会有人永远在这里等她了。
朱洛凡怔愣了一会儿,似乎有些不能理解,看着紧闭的门再也不会敲响,站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夜似乎更深了,有月亮悄悄地探出了头,朱洛凡踩着草地,走到了田中央,那是奶奶长眠的地方。
朱洛凡坐在坟前,告诉自己有多么的单纯,多么的好骗,被人骗身骗心后,还试图妄想着给他找借口。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有时候说起现在,有时候说起以前,言语很低,很多事情她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温度渐渐地低了起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高了起来,从刚开始的一片漆黑,到后面的深色的蓝,一直到太阳渐渐升起,刺目的阳光穿过她的眼睛,朱洛凡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朱洛凡又擦干了眼泪,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这一切她早就有预感不是吗?
开始的莫名其妙,从来没有见过的社交群,是她自己沉溺在爱情的幻想中。
她悄悄地提着行李离开,好像从来没有来到这儿一样。
乘坐公交车,从村里到县里,再从县里到市里,然后又坐了一趟公交车到了高铁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