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洛凡已经不记得自己怎么出去了,整个大脑一片空白,想要发点什么声音,张张嘴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的话语。
喉咙被哽住,眼泪被凝固,她想哭,想要发泄都出口。
回到家里,她镇定地停好车子,又看看了陪着她胡闹半宿的可乐。
这会儿已经困得不行,几乎一到家,立马钻进了狗窝里睡觉。
朱洛凡没有动,就呆呆地坐在狗窝旁边坐了许久。
别墅内空旷,以往她都觉得上上下下地走动很舒服,当他一个人躺在地下,只需要占据一小块地方,又觉得这里大得出奇。
挑高的客厅太空,又太大,没有任何的人影,没有任何的声音。
朱洛凡想要找寻一些声音,发现只有那些电器运转的声音,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声音。
她看着可乐窝在一旁,朱洛凡也跟着可乐躺下,可乐没有感觉自己的小窝被占据了,而是开心地给朱洛凡分享了一大半。
朱洛凡没有睡着,脑海里一直回旋着秦泽庭去国外结婚的消息。
这不是有目共睹的吗?他的朋友,她不知道,他的父母,她也不知道。
除却这个名字和工作,她甚至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活在一个虚无的世界里。
要不然,她怎么会这样呢。
夜,一点点过去了,朱洛凡扭头看着屋内的东西。
每个地方她都亲手布置过,她看着被自己布置温馨的屋子,忽然之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儿了。
这里只是秦泽庭众多房子中,最不值钱的一个,而自己恐怕也是他最不花心思的人。
她待不下去了,也住不下去了。
朱洛凡简单地收拾了行李,又给阿姨发了消息,说自己出差几天拜托她招呼可乐几天。
在这里的每时每刻,每一分钟都在明晃晃地告诉自己,她就是一个大大的傻逼,一个被人骗着还要数钱的傻瓜,一个心甘情愿奉上自己所有,却又被人狠狠践踏的傻逼。
踏出房门 ,一阵潮湿的寒意侵入眼帘,朱洛凡拿着一个小行李箱走出房门。
她再待下去,真的要窒息了。
好像是极其寻常的人,有人心如刀割,有人开心幸福,朱洛凡拖着行李走到公交站。
刚过七点,郑嘉文此刻还没有起床,朱洛凡知道她压力很大,知道睡眠有多重要,下了公交站,她给她发了消息,就静静地坐在站台上,看着人来人往。
天气阴沉,有人急匆匆地从面前跑过,有人闲适自得,明明大家都在同一个世界,心情却截然不同。
朱洛凡没有看手机,脑海里也没有想什么,只是机械地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了雨,朱洛凡刚开始并没有感知到,是路边的行人一个个急匆匆地从包里撑起了伞,从她面前穿过。
那些没有拿伞的,奔跑得更快了,好像要在雨落下前,奔跑到目的地。
雨,不知不觉又大了很多,连带着雷声也大了很多。
朱洛凡手机响起的声音,被雷声压了下去,这才一会儿,刚刚还热闹的街道,因为突如其来的雨,骤然走得干净。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得更大了。
终于在郑嘉文打来第三个电话的时候,她终于接听了。
郑嘉文刚刚睡醒,沙哑着嗓音,但说出的话永远是那么动听:“喂,凡凡,怎么了?是想我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一大早就给我发消息。”
朱洛凡刚想说我没事,就是想你了?人还没有说出第一句话,刚一张口就是哽咽。
明明昨天被人侮辱的时候她都没哭,明明昨天一个人接受着一切的时候,她都没哭。
可是,嘉文,第一声的关心一下子把她所有的紧绷的情绪都发泄了出来。
她哽咽着,呜呼着:“嘉,嘉文。”一开口却吓坏了郑嘉文。
“宝贝儿,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现在在哪?”
郑嘉文一下子慌了神,什么时候听到她这么委屈的样子。
朱洛凡想说话,却发现根本开不了口,郑嘉文在那边一直安慰着她,在哗哗的雨声中,朱洛凡的哭声还是那么刺耳,郑嘉文心疼得要命,明明上一秒钟还躺在床上,现在人已经推开门匆匆下楼了。
“凡凡,怎么了?我就这儿的,没事的。”
如果不是遇见太伤心的事情,朱洛凡不会在这个跑过来的,两人认识十几年,什么时候见她哭那么惨过,
朱洛凡也没想到自己的情绪会在此刻崩,明明从昨天听到消息,一直都平静。
她告诉郑嘉文自己的位置,为了让她看见自己,专门从公交站牌往前走走。
完全记不清磅礴地大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