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泽庭看了看,沉默半天,才叹了一口气说:“我去洗澡了。”
说完也不回头看旁边的人,径直离开去了卫生间。
当浴室内温热的水流透过上方,浸湿全身的时候,秦泽庭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当眼前的视线被朦胧的雾气所遮掩,他又想起周景鸣的话语。
那个时候他刚刚给朱洛凡挂完电话,人正在气头上,周景鸣忽然端着红酒走了过来。
周景鸣:“还以为你干什么这么大火气的,原来是对象气的。”
秦泽庭这会儿正生气呢,根本不想搭理他,连头都没抬,继续盯着挂断的电话。
周景鸣也不生气:“刚刚在外面还以为你因为什么生气呢?”说这话的时候,周景鸣上下打量着,语气又变得神秘莫测,透露出莫名的暗笑“秦泽庭,你原来也有这么卑微的时候。”
卑微?他吗?他会吗?
秦泽庭扭过身,盯着他,周景鸣非但没有半点生气,反而笑容更加好看了。
“不信。”他轻笑一声:“刚刚真应该给你录下来。”
两人说话间,赵识海也过来了,先是喘了一口气,说着夺过周景鸣的红酒,一口气灌了下去。
“哎,这结婚真折腾人。”说完又看看两人,“还是羡慕你们啊,躲在这儿找清闲。”
周景鸣笑意更深了:“你说我差不多,泽庭可没有这么清闲。”
赵识海一眼神示意这到底怎么回事,周景鸣笑而不语。
秦泽庭瞪了他一眼想要回去,赵识海见不得他们两个打哑谜连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周景鸣只好说:“刚刚泽庭在跟女朋友吵架呢,气得不轻,那语气别提了。”又学着刚刚电话的语气道:“是没有看到我的消息吗?啧啧,那小可怜的样子哦。”
赵识海彻底懵了:“啊,他吗?”直到秦泽庭离开,他还是有些不可置否。“秦泽庭有这样的模样?该不会是你看错了吧。”
周景鸣也不说话,给了他一个眼神,嗯哼一声也离开了。
赵识海连忙上前追问道:“秦泽庭,秦泽庭,你刚刚真的打电话语气很可怜,很卑微吗?”
有吗?
他直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很可怜很卑微吗?
又联想到周景鸣说朱洛凡是因为自己的钱才给自己在一起的。
他承认朱洛凡很爱钱,但是她也不是什么钱都要的好吗?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在浴室里待得有点久了,秦泽庭身上微微起了褶皱。
真是的,越是不想想起,但偏偏越是会被想起。
钱吗?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东西,可是也是一个不太好的东西。
容易让人膨胀,也容易让人迷失自己。
穿上衣服后,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秦泽庭下楼想把冰箱内的东西扔掉。
越想越是生气,他在结婚现场一边忙碌一边记挂着朱洛凡是不是出事了,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谁知道她自己玩得倒是挺开心的。
明明已经气得半死,临走前还是不忘记给她打包东西。
喜糖,蛋糕,还有她喜欢吃的海鲜,拿着打包盒一个一个地仔细分类,然后又让人送了冰块,连忙开车回家。
结果回家后,以为会看见朱洛凡热切的眼神,结果这人根本没有回家,苦苦等待了两个小时。
就连慢半拍的赵识海都看出他的不同寻常,什么时候他这么容易被人看穿了。
本来打算下楼后把东西丢掉,结果刚一走到客厅,人顿时愣住。
刚刚还说没有胃口的人,此刻食物摆满了桌子,上面都是自己亲手打包回来的东西。
朱洛凡一边吃,一边拍照,嘴里塞着东西还对着手机里的人,乌乌啊啊地说些什么。
吃完一只大虾后,一扭头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秦泽庭,遥遥地招了招手。
“秦泽庭,快来尝尝,很好吃。”
秦泽庭本来不想吃的,但是朱洛凡的声音太过甜美,吃饭的样子太过诱人,明明上去前还是满腔的愤怒,这会儿看见她把自己打包带回来的时候一一摆好,又觉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晚上没有吃饭吧,快来,我已经热好了,刚好又是一顿丰富的夜宵。”
她如果不说,秦泽庭都快忘记,自己上顿饭还是下午一点多吃的。
明明心里对她还是有情绪,人此刻却十分乖巧地坐在位置上,拿起她已经剥好的虾放进了嘴里。
朱洛凡不仅爱吃也很会吃,无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在她手里都变得轻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