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你,有这么一个大帅哥追求你,你还不乐意。”
朱洛凡又灌了一口酒,神情沮丧:“我觉得我不能再这样了。”
说是任其发展,明明就是吊着别人的胃口,现在她越来越不敢看秦泽庭的眼睛了。
那双眼里是满是真诚与炽热,相对比下她越显得不堪。
“哎,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明明是他追求你的?这些都是你的权利。”
朱洛凡杯子推在一旁,双手托着下巴,因为喝酒神情迷离,似乎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把心里的阴暗处诉说出来。
“是吧?拖着他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就是权利?”
郑嘉文被她说的一塞,“这不是还在追求阶段吗?做什么都是应该。”
“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给他开始。”这些也是被追求者的权利。
郑嘉文被她堵得没了言语:“哎呀,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啊?你又没让他追你,他说不定就乐意这样呢。”
朱洛凡嗤嗤一笑,不知道是笑她还是笑自己。
看到这里,郑嘉文也终于知道她在纠结什么了。
“你想拒绝秦泽庭?”
朱洛凡点点头:“是啊。”末了又颇为无奈又带着鄙视的言语说:“可是,我舍不得。”
舍不得秦泽庭,那样好的人,会带着他去开梦寐以求的建筑,会在回家的路上说着担心,也会每次惊喜地站在下班的路口默默地等待着她下班。
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没有什么?但是对于朱洛凡来说,偏偏这些最能打动着她。
郑嘉文把她的杯子倒满,低声问:“决定了?真的要拒绝。你可是要知道,像他这样的男人,你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了,更何况还主动追求你。”
朱洛凡略带苦涩地点点头:“如果两人不会有结局,还不如保持现在的美好。”以后她回忆起来只有秦泽庭对她的美好。
“嘉文,你说我该怎么开口?”
郑嘉文还是有点不理解,不过现在看着朱洛凡有些痛苦的模样,又于心不忍。
这件事情拖得太久了,从炎炎的盛夏到如今的秋末,马上就要入冬,又是一年了。
如果这个事情没有一个结果,朱洛凡肯定会越陷越深,也越来越痛苦的。
“你真的决定要拒绝秦泽庭了是吧?”她再次确认,生怕朱洛凡只是头脑发热。
朱洛凡重重地点头:“嗯,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不会开始的。”
郑嘉文:“那行吧,长痛不如短痛,下个休息日他再约你,你就直接拒绝。”
置死地而后生,现在两人一直拖着也不是个事情,或许拒绝了又有别的生机呢。
朱洛凡一顿,神色有些不可思议:“下,下个休息日?”
今天已经周五,也就一个星期的时候,这周秦泽庭又出差,周三才回来,那也就是只有四天的时间。
“会不会太赶?”她纠结道。
郑嘉文:“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是凡凡,我了解你的性子,只要你决定了,你就不会改变吗,与其越想越深,不如早点脱离现在的痛苦。”
说完郑嘉文又继续道:“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抉择,凡凡,你知道要想后悔什么时候都可以,我觉得你还是慎重考虑。”
那天晚上朱洛凡睡在了郑嘉文房间,两人丛秦泽庭聊到了工作,时间往后追溯也说起了大学。
郑嘉文大学的时候谈个男朋友,朱洛凡一直觉得那个男人配不上她,可郑嘉文喜欢的紧,到了大四男人毫不犹豫提了分手,她还一直苦苦挽留。
“当时其实我就知道我们不会有结果,可是我还是贪恋那点幸福。”
所以她现在不敢轻易开启一段感情,因为实在太痛太痛,那个时候她还说朱洛凡,不谈恋爱也好,起码不会伤心了。
是啊,有郑嘉文这个先例在前,为什么这么纠结呢。
像秦泽庭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她肖想的。
古话常说,门当户对,如果结果惨烈,还不如保留现在的美好。
即使是醉酒了一夜,朱洛凡第二天还是早早地醒了过来,身旁的郑嘉文睡得正熟,一脸幸福,她轻轻坐起来穿好衣服。
看看时间才六点多,朱洛凡轻手轻脚的刷牙洗脸,出门的时候属于初冬的朝阳刚刚升起,一呼气就是一阵冷冽的寒风,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以为这样寒冷的早晨,大家都在睡觉,其实长京早已经苏醒,卖早餐的已经吆喝,早起的学生已经走在马路边等着公交,环卫工人也早早地到位,为大家提供干净的场所。
每个人都很幸福,每个人似乎也很幸福。
朱洛凡裹了裹身子,没有直接坐地铁,跟着手机导航,沿着马路一直慢慢地回去。
自从上班之后已经很少这样步行了,耳机里放着音乐,她跟秦泽庭就像这高高悬挂在天边的太阳,明明照耀在身边暖阳阳的,但是实际上两人却差的十万八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