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洛凡猝不及防:“啊?”
秦泽庭指了指窗外,这会儿大雨已经变小,只留下稀疏的雨声:“被淋湿不是一个很糟糕的事情吗?你刚刚怎么那么开心?”
朱洛凡被他一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刚刚的那一幕是被他看见了,还以为没人看到呢。
人,果然不能有侥幸心理。
“还好吧,反正都淋湿了,也就不纠结了。再说偶尔看下雨后的事情也不错。”
她确实不认为这是一件很值得提起的事情。
秦泽庭面露疑惑:“你好像每次都很开心。”
朱洛凡:“也不是吧,第一次见面我还是挺糟糕的。”
秦泽庭:“不,那个时候你还是很开心。”
朱洛凡没有想到秦泽庭的还挺敏感,确实,那个时候自己虽然焦虑工作找不到,但是她其实并没有很伤心。
房租已经预付一年,足够自己再躺躺,上班这三年以来,虽然也没有很多存款,但是十万块还是有的。
心里虽然偶尔焦虑找不到工作会怎么样,但是一想到自己有房住,有钱花,其实这样也不错。
朱洛凡有些不好意思,当时她确实有些难受,因为面试屡屡碰壁,加上就她一个闲人,很怕别人说些什么。
不过那个时候确实是开心的。
朱洛凡尴尬地笑了两声:“可能我是一个普通人吧。”
父母健在,朋友也有,不愁吃穿,虽然挣不到大钱,但是也足够自己花。
秦泽庭想了想,他见到的普通人,好像每一个都很辛苦,并不如她看上去那么潇洒肆意。
秦泽庭:“你并不普通。”
这话说的,让朱洛凡一愣,还真自我怀疑上了,但转念一想,好像她身边好像都是这样的人,就她还不普通,像她这样的人,在华国不说有一亿,但也有五千万,就这还不普通。
朱洛凡犹豫片刻问:“秦总,你来就是来问这些的?”
害得她纠结忐忑半天,结果就来问这个。
问她怎么那么开心?
她倒霉的时候你是没有看到啊。
秦泽庭:“嗯,刚刚看见你淋雨,正常人都会奔跑,只有你慢慢地走着,一脸享受。”
当雨水冲刷下来的时候,他站在楼上看着下面的人个个争先快跑,生怕晚了一分,只有一个人被淋雨的时候还有些怔愣,但下一秒却忽然扬起了笑脸。
用熏香的盖子盖上后,便慢慢地往前走,一点也没有被这突然的雨水侵扰半分。
他看得出来,朱洛凡是真的开心,那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精神活力,是怎么伪装都伪装不出来的。
朱洛凡这下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可能,我最近心情比较好吧。”到这儿了,她还不忘拍秦泽庭的马屁:“这样说来,我还是要感谢您帮我找到一个好工作。”
秦泽庭垂头浅笑一下,他的笑意并不明显,只有唇角偶尔勾起点笑容。
但是朱洛凡像是发生了什么世界大陆,一脸惊奇地说:“哇,秦总你笑起来真好看。”
秦泽庭长得很好看,冷着脸的时候有种生人勿近,每次靠近她都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设,但是这次却不一样,一笑周边的温度顿时上升了不少。
人也变得亲切很多。虽然冷着脸的秦总很好看,但是她还是比较喜欢这个和蔼可亲的。
本来笑意都不明显,被朱洛凡一提醒他才发觉,原来自己笑了吗?
是冷笑吧,不过他并不想解释。
秦泽庭:“没事,就刚刚看见你在庭院跳舞,看看你是否正常。”
朱洛凡…………刚刚气氛那么好,怎么现在开始人身攻击了。
可能因为这次谈话,朱洛凡对于秦泽庭没有那么害怕,也可能两人差距太多,以后肯定不会见面,她放松了很多。
“秦总,上次送你的熏香用了吗?我专门加入了玫瑰的花香,晚上睡觉点燃一支,一定很好闻的。”
自从上次随手丢在客厅后,秦泽庭再也没有关心过它去了哪里。
回到家后,秦泽庭找遍了客厅都没有找到熏香。
上次芳姨来了之后,放在哪里了?
晚上十点,秦泽庭还是给芳姨打了电话。
“芳姨,上次的熏香你放在哪里了?”
这个时间点,芳姨刚刚准备睡觉,还在疑惑秦泽庭这么晚了怎么给她打电话。
“泽庭,就是那个盒子是吧?我给你放客厅的柜子里了,你找找。”
秦泽庭扒开柜子,看见了盒装的熏香,黑色的盒子上,上面隐隐是玫瑰花。
打开盒子,秦泽庭拿出里面的盘香,放在底座上,又用袋子的打火机点燃。
屋内灯光很亮,点染的盘香是猩红一点,点点雾气盘旋而上。
秦泽庭下意识地用鼻息轻嗅一口。
味道好像确实不错。
洗完澡后,盘香也只点了一点,秦泽庭想了一下还是把它搬进了卧室。
不知道能不能有个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