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知道就是令她如此满意的儿媳,家里竟然会牵扯进这样麻烦的事情里,又因为其中深幽不便插手,故当从利擎口中说出对这二人订婚一事的推迟提议时,她面上赞成但心下却是颇为可惜的。
因为不管之后如何,两家的缘分也就到此了。
毕竟利家是相当看重颜面的家族,更不说司寒身份的敏感,若是两人非要在一起的话,恐怕要惊动利家老爷子从别院赶回,亲自来制止这场闹剧。
那就不太像话了。
而智能门锁的密码接连输错的警报消息也发送到司寒的手机中,他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栏,怔愣了一会儿。
可很快,他面色恢复如常,将手机摁屏,放置一旁,继续吃着面前的餐饭。
等到他吃完饭后,他是径直出了餐厅朝着商学院去了。
铃声一响,学院里便闹哄哄起来,人如鱼贯而出。
司寒在某一间教室外等着,许多人在走廊上穿梭,唯有他是一动不动的。
好多人路过时,眼神都会投向他,无外乎他实在是太过醒目了,其中有认识他的会在想司寒怎么会到这里来。而不认识他的便会暗自惊叹他的外貌,那张脸就仿佛是上天偏爱的佳作。
而对于投来的诸多视线,司寒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样,他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某一处。
江雪从教室门口出来时,司寒是一眼便注意到了。
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抱着书埋头走路来着,一点都没发现他,司寒就朝她走去了。
江雪感觉到前面有人挡路,她抬头看去,在看清面前的人时,眼神呆住。
司寒笑了下牵着她往外走。
他的身量很高,在人群中分外出众,江雪一直盯着他的背影。
等到走到稍微空旷一点场地的时候,司寒回头,就看到江雪亮晶晶的眼睛。
“饿不饿,吃点东西?”
江雪想都没想一口就答应了,她刚好饿了。
吃饭的时候,江雪奇怪地看着他,看着他面前光秃秃的桌子,“你怎么不点呢?”
“我吃过了。”
江雪就没管他了,吃着盘子里的饭菜。
而用完饭后,司寒牵着她往餐厅外走去,到了外头却一改往常地去到一条小道上。
这条小道的四周包括头顶的遮雨棚都爬满紫藤花,行走其中的时候,花香阵阵,时常有不少情侣会来逛,不过由于现在是日头正盛的时候,没有谁会选择这个时间来这里暧昧,因此,这条路上也就他们两人了。
而这条路也通往女生寝室那边。
司寒突然喊住他,江雪望过去,便听到他说:“这两日你住寝室好不好?”
江雪目光深深凝着他。
“为什么呢?”
她很疑惑。
司寒也凝向她,足足凝了她好一会,却始终不开口,江雪心里就更打鼓了,怎么话只说到一半,她最讨厌这种了。
江雪眯着眼,看向他那双深沉的眼睛,想要从中寻出答案。
他始终不出声,随着时间的拉长,江雪的心里就越忐忑了,快要忍不住询问时,便听到他沉声说道:“我的母亲此时在公寓。”
在他这句话后,江雪眼睛噌地睁圆了,身上的汗毛瞬间竖起,太阳底下她惊出一身冷汗,连表情都忘了做,呆呆地看着他。
而在司寒的眼中,仅仅是提及他的母亲,她便像是受到什么巨大的冲击,产生如此剧烈的反应,脸不断变白,额头也紧跟着冒出细密的汗水,不一会便汗湿了额发。
她就如同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将害怕全然反应在肢体语言中,而这一切尽数落入司寒的眼中,他定定地看着她,反常地不再对她进行哄慰。
对于他的弟弟利旸,司寒诚然觉得家里人对他过于娇惯了,养得性子骄纵,但到底如何也是他的弟弟,更何况他至今仍躺在冰冷的监护室中,脆弱到需要终日依靠仪器维持生命体征。
他是不清楚那时究竟发生了何事,但三番两次江雪的反应都在告诉他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司寒肃着脸地看向江雪。
江雪就站在他的对面,自然看到他冷硬的脸。
当她身体不受控地颤抖起来,她突然朝他扑去了,紧紧依附着他,脖颈无力地贴靠在他胸腔。
她的脸埋在他怀里,一个字不说,只是在他怀中颤抖。
她那样攀附过来,在她身体柔如无骨附过来的那一瞬间,司寒扭过脸。
渐渐地,他感觉胸前那块衣服面料晕湿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保持侧着脸的姿势,既不与她说话也不环抱她。
江雪感受到他的无动于衷,她的泪就流得更汹涌了,很快,她就哭得力气渐失,身体渐渐软了,就在她力竭往地下倒去时,她的腰被一只手圈住,那手牢牢地圈住了她的腰,再一收劲,她的脸重回他的怀中。
而在他接住她后,江雪的泪慢慢止住了。
司寒带着她在学校附近开了一间房。
一路上,他保持着沉默。
他不说话,江雪也找不到时机开口,她温顺地跟在他身后。
进到房间后,他将房卡插入卡槽中,房内的灯随之亮起,他靠着门站在那,对着身边的人说:“这两日你先住这。”
她轻轻点了点头,姿态非常乖顺。
看着她低垂下来的脑袋,司寒动了动唇,还是说:“要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而在这句话后,江雪立马抬眸,“你要走了么?”
他嗯了声。
“可以陪我一会吗?”
司寒望过去,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直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