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当日,江雪从酒店搬走。
当她到宿舍的时候,舍友都已经到了,几个女生简单地介绍过后,就商量着一起去餐厅用餐。
在吃晚饭后,江雪就跑去社科学院找夏思思,她们学院正在举办迎新晚会。
她看到夏思思的时候,她正同旁边的人说话,她就挥了一下手,这么一下,夏思思也看到她了,脸上笑起来,朝她走过去。
“江雪,来玩呀!”
江雪探头看了看,问:“你们接下来是什么活动?”
“接下来要去听教授演讲、”
江雪撇撇嘴,她说:“还是算了,我先走。”
夏思思笑了下,放她走了。
她就从社科学院出来,跑回宿舍了。
宿舍里面没有人,她管自己洗漱后,就躺到床上去。
突然,手机震动了下,她打开,是司寒发来的消息:学校的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她回:还好!明日商学院的迎新晚会,你会出现吗?
发完后,江雪一直盯着屏幕,好一会后,他才回:有事,不去。
江雪撇撇嘴,没再回复。
商学院的迎新日如约而来,江雪差不多参加了一整日的活动。
之后,就是到上课的日子。
一周的课程中,她按部就班上课,整日穿行在商学院与宿舍之中,却从没在学校见过司寒。
直到一日,学院领导邀请国内某一著名企业家到礼堂演讲,这个人颇具盛名,江雪也去了。
场间座无虚席。
这个人很有意思,上场之后就以《老子》里的“事善能,动善时”作开场白,强调个人能力与看准时机缺一不可,他当初也是诸多倚靠这两点,号称业内闻名的“商业嗅觉”。
这么一句,场子一下就热了。
在通篇的以“利益”为核心的演讲稿下,最后的结尾他是这么说的:“当你站到曾经遥不可及的位置之时,当年少的渴望都得到兑现之时,当年的爱与立场可能经已改变。希望在某个平静的时刻,你依然能做回原来的自己!”
话毕,掌声如雷。
退场时,江雪没有动,舍友疑惑问询时,她说:“我要晚会回去。”
在说话的时候,她的目光一直盯着台上一角。
司寒从后台出来的时候,幽暗的走廊,蹿过一道人影,他被一双小手环住,女孩头贴着他,闷闷地喊他:“司寒哥哥……”
他眸光一暗,提溜起她的脖子,拉开。
她就一直在打他的手。
松开手,他淡淡地注视着她。
女孩的嘴巴就瘪起来,水汪汪的眼睛静静地瞅他,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水来。
她又抱过来。这一次,他没有动,她笑了下。
车子驶离学校。
高架上,安静的车内,没有人声,只是手动翻箱倒柜的“哐啷”声响。
江雪埋着脑袋在车上一顿翻找,找出来一只口红、一只耳钉以及一枚发夹,她脸色很不好,降下车窗,通通扔掉。
做完一切后,她得意地回过头睨过去,那个人也正沉着脸凝她。
当然,她可不怕,还朝他做了个鬼脸。
他面无表情地转回去。
见他没有反应,她就在车里开心地哼着歌。
只是在车子下高架之后,绕了一圈,又往回开。
江雪打量着车外,蹙着眉头看向他:“为什么又开回去?”
他没有回答,只是沉着脸,一味往回开。
下高架后,江雪就拉着他手,不让他再开。
他就将车停到路旁,目光直视前方。
就算是她抓着他的手,也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江雪看着这样的他,就慢慢松开手了。
车子重新往回开。
学校门口,江雪被赶下车后,车子就迅疾开走。
江雪站在原地,脸色透着不快。
接下来的半个月,她格外的沉默,每日不是上课就是在寝室,也不怎么与同寝的人出去游玩,独来独往的。
有一次,上完课,她没有胃口,回去的比平时早点。
在寝室门外,听到有人在说她,具体是这么说的:“那么白的脸上挂着两颗黑漆漆的眼珠,直愣愣地瞅着你,多吓人啊!”
“对啊,我都不敢同她对视!”
语气听起来都害怕极了。
可很快,她们又笑起来。
在这么一个欢快的氛围里,江雪推门而入,那些促狭的笑声顷刻间就消弥了。
几个人纷纷面露错愕地望着她。
她也正面无表情地瞅着几人,眼睛幽幽地盯着她们。
下一刻,她们就红了脸,找借口跑了。
在她们走后,只剩下江雪一人的寝室里,她放下课本后,就爬到床上玩手机,一整日都没下床。
之后,寝室里的氛围就更加微妙。
连夏思思来找她玩时,也发现这一点。
她悄悄地问她:你同她们闹别扭了?”
江雪却没回答。
夏思思看着她瘦削不少的脸颊,皱起眉头,强硬地拉着她往餐厅走。
也只有走在日光之下的时候,夏思思才感觉江雪的活人气息浓点。
餐厅里,两人在吃饭的时候,江雪的胃口不高,虽然一直有在往嘴里塞,但盘里分量几乎没少。
夏思思就担忧地看着她,不解地问:“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