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冷冷扫过去。
说起陈舟,黄辉往她身后扫去,问:“陈舟他人呢?”
“晚些时候来。”
至于为了什么事,江雪就不说了。
窗户旁,江雪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岸上的一切。
突然,在某一个瞬间,她的眼睛眯起,眉头也开始紧蹙。
不远处驶来几部车,车上下来一群黑衣人,正齐刷刷望向岸边。
一群人也往驳船点靠近。
那边的动静自然也落入黄辉的眼睛,他的眉头也不自觉竖起。
小弟也同一时刻紧张起来。
“这群人干什么的?”
“我靠,不会上船检查吧?”
所有人的心一同吊起。
幸运的是,这群黑衣人却没上船,而是守在码头巡视。
舱房内的所有人都在一瞬间放松,除了江雪。
她的手指揪起,眼睛直盯着岸上,直到陈舟的身影出现在码头,出现在她眼中,她视线紧盯。
陈舟刚下车没两步,也是注意到岸边的成群结队的保镖,很快就扶着廖秀往回走。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江雪紧张地望着时间,已然快到发船时间节点
与此同时,舱房内的广播也开始播报起今日的特大新闻:三日前,金耀集团老总独子外出遭遇绑架,绑匪于当日晚上勒索高额赎金。三日后,尸体于今晨在榆山发现,致命伤为头部撞击,系未及时交付赎金之故,惨遭撕票!
并且与其相伴出行的还有世嘉集团老总次子,今晨也一同现身于榆山。警方赶到时发现其正处于昏迷状态,至今仍在抢救当中……
耳朵真切地听到官方报道后,江雪的脸色倏地发白,牙齿开始打颤。
在船只即将驶离港口之时,她突然跑出去,惊得房内的人猛然抬头。
江雪跑下货船,在众多的黑衣人中搜寻着熟悉的面孔。终于,在她的目光扫到眼熟的那张脸时,朝他走了过去,停下。
保镖也正看向她,僵硬的面部肌肉彰显出他也认出她了。
迎着他审视般的视线,江雪直言道:“我知晓利旸绑架一事的内幕。”
这话一出,对面面露震惊!
男人开始认真打量起她,但脸上仍有明显的质疑,却见她脸色不变,继续说:“出事前,贺信给我发过一条消息,我大概清楚他们是如何被绑的。”
她掏出手机,点开一条消息。
片刻后,黑衣人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这次他的目光笃定了几分。
他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望着他的动作,江雪的手悄悄握紧,心里忐忑,视线也直往远处的车上瞟。
交谈一番过后,他挂断电话,告知其余人撤。
随后,江雪就被他们带走。
当她被一群黑衣人包围往出口去的时候,她再次抬头朝出租车瞥了眼,之后就低着头上了一辆车。
出租车上,贺信正死死望着这一幕,手紧握成拳。
江雪被带去一处房子里,在她进去之后,佣人出现了,但也只是看她一眼就忙自己的事去。
江雪就坐在沙发上等着。等到很晚,才等来赵雅芩。
这次见她却不比从前光鲜,脸色疲惫不堪,只凉凉望着她,开门见山:“你如何会出现在港口?”
她回:“我从网上知晓新闻,心里很不是滋味,便去海边散心。”
女人审视过去:“你知晓绑架一事?”
她点了下头,又顿了下:“准确来说也不算,我大概知晓他们是在什么地方被绑。”
“何地?”
“羌山。”她掏出手机,翻开贺信给她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我从这则短信猜出应该是上山的途中被绑匪截下。”
羌山那是个相当偏僻的地界,怪不得连警方都不好断定地点。
赵雅芩的视线从她手机收回,厉声道:“你为初为何不提供消息?”
或许这样的话,就能早日救出人质。
江雪抖了一下,收回手机,“那、那时还没有确切的消息放出,我以为是恶作剧。”
贺家的贺信出了名的混不吝,往日聚会提起这个小辈,大家也是头疼,但凡听到谁家孩子做出格事,基本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
女人视线锐利:“之后呢,你有去这个地址?”
江雪嗫嚅:“我没去”
“什么原因?”
江雪幽幽地望着她,没有回答
赵雅芩皱起眉头,实在是不喜她的眼神,太杂。
直到脚步声传来,司寒从佣人身后出来:“母亲,那晚江雪同我一起。”
女人回头,望着骤然出现的儿子,“你说什么?”
司寒走了过去,走到江雪的身前,对他母亲说:“当晚我同江雪一起游玩。”
赵雅芩拧着眉头看她,又看看江雪。
胸腔起伏再起伏。
但这次,她也只是看了他一眼,说:“家中出事,你别再添乱。”
之后就走了。
毕竟利旸如今尚在抢救室里,她也只是抽空过来一趟。
当门外汽车发动机声起后,司寒回头去看江雪的脸色,以为她仍在害怕,握住她的手说:“没事了。”
她垂着头,问:“利旸的情况怎么样?”
在她的问话后,司寒的眉皱起,情况不算好。
江雪凝着他的脸,也是猜出几分。
她再次垂头,掩住眸中的情绪。
江雪回到学校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谈论这起事故。
谁都想不到那么不可一世的贺信,竟然会折命于一场绑架案!
不管如何,都是同学,同龄伙伴,好端端的一个人逝世了,难免慨叹。
那几日,学校里的气氛相当低沉。
经此一事,上下学时,校门口肉眼可见的拥堵,全是学生家里派车护送。
贺家书房中。
贺营正一脸悲痛地坐在椅子上,眼皮紧紧闭合。短短两日,他的鬓角急增几簇银发。
待他再度睁眼,眼睛中装满沉痛,他唤下属进来,问询绑匪下落。
对于他的问询,下属有所犹豫,硬着头皮说:“还没有消息。”
话音刚落,贺营猛一拍桌,厉声:“必须给我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已经暗中发布追杀令,不论逃到何地,要定那几人的项上人头。
下属低头,应道:“是,我会传达。”
“警方那边可有进展?”
“去过绑匪的家中。不过,已然人去楼空。”
效率太慢,他拧着眉头,吩咐:“去催。”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