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司寒也很习以为常的样子。在她没了动静后,就起身走去关掉电视,路过床那,看到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回来的时候将空调温度调高了点,然后就接着看起手里的书。
等这一觉过去,江雪的情况就好多了。
但同时,肚子也有些饿了,
掀开被子后,就跌跌撞撞跑去沙发那,挨在他边上坐下来。
这么大的动静,司寒想不注意都不行,他转过头就看到她像没骨头一样软在沙发里,头发很凌乱的披着,看着还不太清醒。
她摸到他的手,“你饿吗?”
“有点。”
“你想吃披萨吗?”
“……”
“等下有人会送餐,你如今的情况还是不要吃那些。”
“有什么关系?点嘛点嘛,我好想吃。”
“母亲交代过,外卖送不上来。”
这句话后,江雪一个激灵,凑到他身前,注视着他的眼睛,读出确切的信息后,脸色一下就萎靡下来。
“她怎么连这个也要管?”
“对于这次手术,她无比上心。”
事关利旸,她自然不容许出现一丝意外。
江雪就凝过去,看到他那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神。
用完早餐,江雪就从自己病房跑去司寒的病房。
她到的时候,他也已经用餐好了,在看书。
他好像不玩手机的,反正这两天是没见他玩过手机。
她来也没什么事干,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玩手机。
脑袋枕在沙发靠背上,手臂挨着他的,靠在那玩。
她在看视频,一个vlog博主,即使是在外国网站上也拥有高订阅量的视频博主。
是个中国人,在美国留学,每天分享日常,内容风格轻松诙谐。
江雪就窝在那里看,看着看着,她的视线就从手机转到旁边的人上,眼睛盯着他,难掩好奇:“司寒哥哥,你今后要出国留学吗?”
问完之后,她就皱起眉,其实也没必要问,凡是进国际高中的不都是要出国的嘛!
谁知,他却道:“不会。”
“啊!”
她当即就睁圆了眼,难掩震惊地瞅向他。
“那你要去哪所大学?”
“G大。”
确实,除了G大外,江雪是想不出他不出国的理由,虽然说G大是很好,但江雪仍没从上个问题中出来,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不打算出国啊?”
这次,他倒是没再回了。
江雪就撇撇嘴,继续看着手机里的视频,视频正播放到上课的片段,讲课教授是个白人老头,操着鼻音很重的英文,而镜头里则是发色肤色迥异的外国人,或懒洋洋或聚精会神上课的画面。
在镜头转到她时,是一张相当具有东方韵味的面孔。
晚餐的时候,江雪也是在司寒这边吃的。
她吃了两口后就放下筷子,眼睛望向窗外,窗外天黑得异常,风呼呼的刮着,像要从外面破进来,而这间房是唯一的避难所。
有一种危险逼至的紧迫感。
她从餐桌跑开,跑去沙发那,打开了电视,很快,电视机里欢快的笑声掩盖了外面呼啸的狂风。
她也不吃饭了,窝在沙发里看起电视。
就是在这样慵懒的气氛下,门突然被打开了,风灌了进来。
江雪蹙着眉探头望去,就看到他妈妈沉着脸站在门口的位置,难掩愠色。
在她看过去后,她妈妈的目光就从她身上移开了。
眼角眉梢都透露着不喜。
心咯噔一下,她当即爬起来站在沙发前,而司寒也看到他妈妈,也从餐桌起身,朝门口走去:“您怎么来了?”
赵雅芩直视着他,压抑着怒火:“我不来还不知道你这么放纵!竟然还把人带过来!司寒,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场合吗?”
司寒微垂着眸,解释道:“利旸弄伤了她,她这几日在这养伤而已。”
“利旸?不可能!保姆说他这几日很乖的!”她很不赞同地看着司寒。
在她这句话后,司寒就不再多说。
见他这副缄默不语的样子,赵雅芩只觉胸口的气更盛了。
她对着司寒说,语气不容反驳:“请你的朋友离开这里。”
在这一过程中,她连看都没看江雪一眼,仿佛是什么不入眼的尘埃。
江雪哪能听不出其中的赶客之意,敛下眉。
在她要走之际,司寒却说:“这么说的话,那也该把利旸找来,做错事也该学会道歉了。”
“你在说什么!”赵雅芩拧着眉头望着司寒,“他是你的弟弟!”
他却脸色不变:“母亲,您太过宠溺利旸了。”
“司寒!你是怎么会说出这番话的!”赵雅芩厉声说着,因为愤怒,胸腔起伏着,她完全想不出司寒会说出这种话。
司寒这个孩子和他爸爸一个秉性,寡言少语,也不和她亲近,但基本上没有什么令她操心的时候,而如今他却为了这么一个女生而叛逆,实在令她心惊胆战。
更何况在了解江雪这个女孩的家世后,她是完全不想再看见司寒和她有任何的瓜葛。
这一次,她终于看向江雪,只是那视线依旧是俯视着的,手指向门,语气傲慢:“希望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你的那点心思我看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随后她就看向司寒,脸上厉色浮现,眼中尽是怒意。
江雪收回视线,从病房走了出去,脸上的表情阴沉至极,她还没受过如此大的委屈。
她回去自己的病房,在她进病房没多久,就有一名护士在外面敲门,她就去门那。
开门后,护士正站在门外,在见到她额头还绑着绷带的样子,脸色有几分为难,但还是说:“小妹妹,赵太太已经为您办理出院手续。”
哼!这么迫不及待要把她赶走。
江雪拧着眉头,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说:“给我一点时间整理一下。”
“好的。”
江雪关上门后,没有去整理东西,而是去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眼睛望着窗外,窗外的风还在呼呼响着,比刚才更猛烈了些。
望着外面无边的夜色,她眸子幽光点点。
她换上常服后,就乘着电梯下楼了,但不是径直去一楼大厅,而是乘电梯在十楼停下。
“嘀”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她走出楼梯间,躲在走廊转角往司寒房间看,在听到利旸的房间传出女人的声音后,她就快速跑到那扇房门前。
病房中,司寒正站在窗前,脸色凝固。
“啪嗒”轻微的一声,门把被人扭开,本该出院的江雪从门外进来,进到他的房间,停在他手边。此时他的母亲也才刚出去不久,就在一墙之隔的利旸的病房之中。
司寒望着玻璃窗上的江雪的脸,她穿着薄薄的衬衫短袖,裙子是白色的百褶裙,很可爱漂亮的打扮。
而江雪,她也在透过那扇窗看他。
当她的脸抵着他的喉结,手搭在他肩头的时候,他的喉结滚了下,他的手也揽住她的背,搂到怀中。
她软软地攀附着他,吻向他的耳朵,说:“你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