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寒扫了她一眼,有些不习惯。
他就提议:“你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去外面买。”
说起吃的,江雪才提起精神,她咬了咬唇,想起来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就凝着司寒说:“我想吃小笼包。”
“好,我去买。”
江雪就重重点下头,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背影。
大概十来分钟后,司寒就提着一个大袋子进来,他把小笼包和一碗糖水放到江雪面前,“不知道你要吃什么口味,素馅和荤馅就都买了。”
“哇!”江雪就端起两盒在挑选,盒内小笼包的汤汁渗出面皮,瞧着就觉得好吃。可她怎么都选不出来。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求助地开口:“司寒哥哥,你要吃哪个口味?”
他淡淡地说:“我都行。”
江雪就又犯难了,凝着手里的两盒小笼包,看了又看,犹豫了好久。
她有点贪心,哪个都想尝一尝。
于是,她就眼巴巴地看着司寒:“我都想吃。”
司寒就点着头坐下,“可以。”
在他这句话后,江雪露出一个开心的笑。
不过在她开吃之前,她拆开筷子将两盒小笼包分了一下,自己面前放一碗,司寒面前一碗。
她说:“我分成一半素的一半肉的!这样我们都能尝到两种口味的了!”
她一脸得意地说,脸上焕发着灿烂的神采。
司寒则是凝着她的脸,轻点了下头。
她就兴冲冲地埋头吃包子。
小笼包很小,她基本一口一个,丰富的馅料在口中迸发,她享受地眯起眼,实在是太美妙了。
可能是因为饿极了,她很快就吃完了。在吃完之后,她就拿着勺子在喝糖水,甜滋滋的口感在口中蔓延,还冰冰凉凉的,一下子就覆盖住小笼包的油腻。
她咬着q弹的芋圆看向司寒,他吃相倒是斯文,也慢得很,小笼包竟然都没吃完,而那份糖水也正严严实实盖着。
她只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等她再度抬眼,他已经吃完了,正在喝水,那份糖水也还没动。
她就问:“你不喝糖水吗?”
他摇了摇头,旋上水瓶盖,他不怎么爱吃甜。
“好吧,但是味道真的还不错。”她说完,眼睛就停在糖水上。
司寒将糖水放到她面前,江雪就脸色满意地接过,“那我就不客气啦!”
她舀了一口放进口中,糖水里面料很丰富,两颊塞得鼓鼓的,嘴巴嚼个不停,像只松鼠在进食。
在她咽下一口后,一抬眼就看到司寒正凝着她,她就笑了下,眉眼弯弯的,唇上还沾着晶亮的糖水。
喝完糖水后,江雪凝着头上所剩无几的输液瓶,感叹:“总算快完了。”
护士过来给她拆针头,嘱咐她以后要注意规律饮食,按时一日三餐。她乖巧地点头应下,“好的,护士姐姐。”
“嗯,记得去取药。”
“好!”
司寒已然能很熟稔地扶着江雪,两人一道出了病房,往大厅走去。
可来到取药窗口前,却没有看见医师的人影,他们就在边上等。
两人中男生高挑漂亮,女生娇小灵动,一同穿着考究的学校制服,一副学生模样,站在深夜的医院大厅里,很惹人遐想。
更不说男生还贴心地扶着女生了。
江雪就小声地同司寒咬耳朵:“司寒哥哥,你不觉得他们的眼神怪怪的吗?”
司寒自然也感受到了,路过的每个人都要往他们这边瞥一眼。
突然,一道嘹亮的声音出现:“二位,人流要挂妇科,在那边窗口。”
这一句话,如石破天惊!
江雪呆住了,循声望过去,是一位值夜班的护士,在她说完后,就打着哈欠拿着单子往走廊里去,嘴里念叨:“现在这小年轻,一点分寸都没有。”
语气里,这事倒像是很寻常。
而司寒,他也正看向那人,眼神冷然。
这之后,江雪诡异地发现周遭投来的视线更多且更复杂了。
她有点窘,脸烫的吓人,头都不敢抬:“司寒哥哥,她误会了。”
她声音细若蚊喃。
在她说完后,她脸就埋进他的怀里了。
司寒也是揽着她,将人揽到自己这边,替她挡去大半不怀好意的打量。
好不容易,取药窗口的医生回到岗位,司寒将江雪的单子递过去,在他抓完药后,司寒付完钱就取药带着人出医院大门,所有的视线皆被隔绝在那扇门后。
站在外面的台阶上,司寒看向怀里的人,温声:“江雪,我们已经出来了。”
这之后,江雪才试着抬头露出一只眼睛,扫了一圈后,确切没有那些恶意的目光后,她就退出他怀里。
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司寒哥哥,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你被别人误会了。”
她有点局促地站那,手还紧张地揪在一块。
司寒站在台阶上,正垂眸凝着她,自是看出她的小心翼翼。
突然,江雪感觉到头上覆着一股很轻柔的力道,她抬头望去,看见他的手从她脑袋上滑过。
原来他在摸她的脑袋!
她当即就笑了起来,眉眼十分生动:“司寒哥哥,我就知道你没有生我的气!”
她歪着头:“这叫什么?这叫大人有大量!”
她拍他马屁来着。
司寒一点没破功,移开视线后,很淡定地说:“走吧。”
她重重一个点头,走在他边上,一同往外走着。一不留神扫到他手上的药时,嘴里哼唧着:“好多药!怎么会有这么多呢!我的脚上要喷药,我的肚子也要吞好多药!”
少女的絮絮和晚间的风就在他耳边飘着,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在过马路时,会下意识地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