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有没有小孙后辈?”
“叶修你明知故问吗?”那孙翔不就在那边吗?
“要叫队长。”
“好的队长,没事我就先回去了队长。”
————
回去之前,沈溪溪还去了趟厕所。
叶修逼着她喝了一点点补充盐分的水,她喝了。
没一会儿肚子里翻江倒海的,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让人听见怪不好意思的。
她还要顺便去厕所看看自己哪里有没有被晒伤,苏沐秋千叮咛万嘱咐叫她要抹好防晒,还要妹妹监督。
抹是抹了,汗水在脖子上一滴下去,又痒又奇怪。
这防晒是防水的,效果应该很好。
不管了,先去厕所先。
拿着一大包纸,穿着队服的沈溪溪开始冲刺。
坏了,越跑肚子越痛。
于是小姑娘改成了快走。
这么一路努力夹着屁股,总算是到了厕所。
“拉,肚子……”
这两天本来就体力耗费巨大,还要在这里。
感觉肚子和大脑同时被掏空了。
沈溪溪迈着酸软无力的腿,一点点挪动到了门口的镜子前。
镜子前就是洗手池。
等她洗好手,顺便低头洗把脸的时候。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在背后说,“你,这么多天,在躲我?”
她的背脊下意识的抖了几抖。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张佳乐。
张佳乐对她应该是很失望。
沈溪溪想。
一个铁杆粉丝,最后被发现和自己最好的兄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个渣女还在不断挑拨离间。
带入一下,沈溪溪觉得自己真的是该打啊,本来就应该是刚刚好的距离,她非要搞暧昧,暧昧就算了,还和他最好的朋友搞。
一个人跳着舞,在众多人之间转来转去,要是不被发现还好说,被发现了,那不就是每个人都给她一个推力,叫她倒在地上,跳不了舞,调不了情,榨不了钱?
张佳乐这么有钱应该也不至于这样吧。
他等着回答。
盯着她的脖子,那是他能观察到,她唯一能露得出来的皮肤部分了。
上面还有细细的绒毛,不知道是受到了惊吓,还是本来就害怕他,竖的比电线杆还直。
部分洗脸的水珠撒到后面,浸湿了一点点皮肤,将这些绒毛部分的粘连在一起,让他莫名想到了海边的涨潮。
水珠是大海。
皮肤是礁石。
绒毛就是长在礁石上的海草。
能引起她这么大的感情波动。
他窃喜又得意。
“你,你不是说,”纤细的身体和声音一起在抖,“说我对你很失望?”
“啊。”张佳乐说,“那是我,心情极度差的瞬间脱口而出的。”
“不是不理我了?”
“等会,我说我不理你了?”
沈溪溪把水龙头关掉,“你的意思不就是,让我自生自灭,我不会和你说话……?”
“没有。”
张佳乐继续说,“我一开始是很失望,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太好了,我接受不了这种落差。”
“啊。”她干巴巴的,不敢回头。
“我在你心里形象这么好?”
“但是,差距很大。”
“地位不平衡。”
生气是自然的。
“我又是被动的性子,你,犟得很。”
于是将近一个月两个人都没有过聊天。
张佳乐还怀疑过自己微信是不是被删掉了。
“嗯……”
可是这家伙能当着他的面跳海,跳海都能做出来了,比起生命安全问题,感情也,就和海水里面的海草那样,顺着水波,水波到哪里,他就到哪里。
黄少天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吧。
黄少天那时候的表情堪称是目眦欲裂。
所以。
我不怪你了。
我怎么会怪你呢。
她是那么全心全意为了我好。
要怪就怪自己太认真,不坚定。
栽在别人手上就栽了。
“你给我的那个纸条,是空的。”他喃喃自语。
“你要表达什么意思?”
沈溪溪开口:“我要你,做你自己,空的纸条,所以随便乱画……?线条无所谓,颜色无所谓,想画什么画什么。”
“好啊,那你也要做你自己。”
“我承认之前我的话是有些重。”
张佳乐上前一步。
“但是,我,我……”
她的肩膀一下子卸了力气:“你这么好,我。”
“我这么坏。”
“不,你很好。”
“不,我骗你。”
“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不,”
她哭了。
泪水滴答滴答掉在水池里,“对你不公平,我这样……”
“你那么好。”沈溪溪又一次重复。
张佳乐哑然。
他突然想起来,小时候,父母给他讲鳄鱼的眼泪。
“哪怕鳄鱼哭的再伤心,它也是为了要吃东西。”
“也会长着血盆大口,一边吃人一边流眼泪。”
后来他知道,流泪就是鳄鱼的生理反应。
“人是不一样的。”
眼泪对鳄鱼来说,就是盐分过大,想要排除体外。
眼泪对人来说,就是起到润滑眼球的作用。
“你转过来,我们好好谈谈。”
“我,”她不敢面对。
怕再次叫他失望,怕那双漂亮眼睛生出仇恨的刺,怕他的嘴唇吐出心寒的言语。
“你把她,惹哭了?”
半不确信的第三个人插入话题。
“这样不好。”第四个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