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夏坐在火堆旁,听到小诺的话随意点头表示知晓了。
山林深处时不时有一两声污染物的叫声,伴着清爽微凉的新鲜空气,是无比惬意的清晨。
他们并不急着赶路,所以还算从容,做事不缓不急。
安离和唐甘遂平时都会很晚起床,一个是晚上看书或者研究会搞得很晚才睡,一个还是小孩子,睡得多。
边夏和丹一般都起很早,丹尤其,他之前在难民区找食物就必须很早起床,不然就必须到更远的地方找食物,或者根本没得吃,这已经成为丹根深蒂固的习惯。
边夏真的很难想象一个富裕家庭长大的人,是怎么接受家道中落,自己被碾进尘埃的生活的。
这也难怪最开始的丹会是那个样子。
边夏还未从那种感情中出来,丹已经带着新回来了。
见到边夏坐在火堆旁他也不意外,只是嘘着声音说:“今天没有捡蘑菇了,但是收获很多,我们吃不完的还可以晒成菜干。”
神情自然,甚至脸上还浮现出今天收获满满的幸福,仿佛昨晚那个人已经不见了,他又恢复了以前的那个丹。
可是边夏清楚,过不去的,至少现在对于丹来说还过不去,但是边夏相信终有一天,在无数个时间冲刷中这一切都会过去。
而边夏现在能做的就是不过问,不关心,这大概就是成年人之间的心照不宣。
“好,辛苦你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找野菜吧。”
不是丹不信任边夏,而是丹有些担心边夏到底认不认识野菜。
“好,那我明天开始教你认野菜。”
安离的帐篷被打开,安离打着哈欠走出来,“你们在说什么?”
丹将手里的野菜朝安离晃了晃,“我们在说明天去找野菜的事情,边夏要和我一起去找野菜。”
安离眼珠子一转,“那我也跟你们一起吧,正好我最近在研究不同植物吸收的污染为什么会不一样。”
边夏知道安离时常都在看资料搞简单的研究,往往是他们之中最晚睡的,有点怀疑安离是不是能起床。
其实说实话,被污染过的野菜很多都不能吃,能吃的很少,他们每天休息的附近这一片丹和新就能摘完,确实用不着三个人一起。
只是边夏和安离的兴致很高,既然如此,丹也不忍心拒绝他们。
安离和丹吃过药又休息了一晚上,毒蘑菇带来的后遗症几乎已经消散,他们继续赶路。
看地图他们还未离开西北基地的范围,但是这边和西北基地沙漠地带很不一样。
光是植物就比沙漠地带的丰富得多,这边有山有水,和壮阔的黄沙比起来,这里多了一些山清水秀的柔和,但是地势却十分险峻,并不像它的风景透露出来的那样温柔。
四个人渐渐在风景秀丽的山河湖泊中忘记了他们即将要翻越雪山。
当边夏出现胸闷的时候她还没意识到情况的严重,她以为是自己不适应这里的空气,或许有点水土不服。
可是渐渐的,她不仅胸闷,还开始头疼,想吐。
安离最先发现边夏的不对劲,但也只是以为边夏和他之前一样,因为突然的冷热交替有些感冒。
“边夏,你还好吗?”
边夏还在坚持,她知道唐甘遂和附子带的药有限,她能忍的话就忍忍。
反正她从小就是这么忍过来的,只要再忍忍就过去了。
由于边夏身体不舒服,这天晚上安离很快便找了一个地方驻扎。
小诺给边夏找了个平坦的地方铺上地毯,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然后生火,再给边夏搭帐篷。
她和安离一样,只是以为边夏感冒了,之前边夏很少感冒,所以她也不知道边夏感冒会这么严重,严重到呼吸不过来。
唐甘遂坐在边夏旁边,看边夏恹恹的,主动给她把脉。
边夏的脉象很乱,但是好像又没什么大问题,一时之间唐甘遂也不知道该怎么配药。
见唐甘遂一脸严肃,小诺心里想了很多种结果,也想了很多种应对措施,“怎么了吗?夏夏的感冒很严重吗?”
唐甘遂摇摇头,“边夏没有感冒。”
“不是感冒那是什么病?”小诺不怀疑唐甘遂的诊断结果错误,毕竟感冒就是一种小病,不至于会诊断错误。
唐甘遂招来还在搭帐篷的附子,“附子,你先别忙了,你来看看边夏,我竟然一时看不出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边夏本来是坐着的,但是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突然一下就往后倒了下去,好在安离在边夏后背托着她,她倒在了安离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