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敢把我们的性命交到这些之前想要我们命的人手里,反正我已经跟附子说过了,死死盯着他们。我也就算了,但是他们不能伤害边夏和离安。”
“而且离安也说了,以后他们除了白天赶路,晚上休息都不准他们进车厢,刚刚边夏跟我说,白天让我和你一起在车厢上看着他们。”
当然,借口只会是方便唐甘遂检查他们的伤口,注意他们的情况,不能说是监控他们。
话虽这么说,可实际上谁不知道唐甘遂是来监视他们的。
只不过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因为他们生怕他们会被赶走。
坐在车厢角落里的一个男人眼神阴郁的盯着唐甘遂和丹,不知道在想什么,满脸都写着不服气。
丹对人的视线很是敏锐,他能感受到有一道视线时不时就会落在他身上。
可是每次当他回看过去的时候,那道视线又消失了,他不知道那道视线从谁身上发出来的,只能隐隐感觉到里面的不怀好意。
前一天中暑的女人今天又回到了后面走路的大部队里,她虽然没有一只手臂,可是双脚是健康的。
尝到甜头的女人想要故技重施,却没想到有另外一个女人抢先她一步晕倒了。
计不在烂,有用就行。
显然这个女人想要复刻她昨天的计策。
看见女人晕倒,还站着的人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唐甘遂的表情也很精彩。
他一副看穿事实的模样,也不像昨天那么焦急的拿着药去救人了,而是坐在车厢里面没有动。
车厢仍旧不停的往前走,似乎前面的人并没有注意到有人晕倒。
唐甘遂收回视线朝丹说道:“我眯一会儿,你先看着他们一点。”
丹对唐甘遂冷漠的反应很是意外,不过他向来冷心肠,所以就算他看到了后面有人晕倒他也不会多嘴说。
少一个人就少一份威胁,也能节约一份粮食,这对他而言是好事。
假装晕倒的女人久久没有等来那个自称是医生的男人,身边也没有人扶她。
她正心慌,想要睁开眼,突然有人捏住了她的手臂。
“别睁眼,现在前面的人还没发现你晕倒了,我可以帮你叫他们,但是你的午餐要分我一半,同意你就动下嘴唇。”
女人扯了一下嘴唇,下一秒,离她稍远的地方传来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救命啊,有人晕倒了!”
只不过即使女人已经叫得很大声,大到足以让所有人听到,可是前面的车厢依旧没有停下。
已经落后一截看热闹的人像是明白了什么,纷纷快步跟上车厢,这要是落队了可就没有吃的喝的了,也就相当于没了命。
渐渐的,女人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帮忙的女人咬咬牙也跟着大部队离开。
看样子他们是不会救这个“晕倒”的女人了,她也得不到半块饼干,还是跟着大部队走才有保障。
躺在地上的女人感受着背上沙子传来的热度,觉得很不舒服,身边似乎也没有了人,她再也按捺不住的悄悄睁开眼,只见车厢已经前进了好远,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女人悻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一路小跑着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边夏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跟过来的女人,对身边的离安说:“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万一她是真晕倒呢?”
离安不慎在意的说:“他们污蔑丹的时候可没有近人情,再说,甘遂说了,他放的解暑药厉害着,应该不会中暑。你看,她这不是跟上来了吗?如果她真的中暑了,没有跟上来,我就让附子去接她。”
既然离安已经安排好了,边夏也不再说什么。
中暑这件事再次让离安失望,他有时候真的很想将这群人丢下,只是从小他接受的教育就是为人类的复兴而努力,人类的复兴包括人类的数量。
只是为什么没有人教他,人类的质量其实也蛮重要。
这个念头只不过出现了一瞬,很快便被离安抛至脑后,眼下还是怎么能顺利将这些人带到西北基地最重要,希望这些人不要再起什么幺蛾子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离安不得已又做起了教导的人,其实他特别不喜欢在别人吃饭的时候说话,特别是说教,仿佛让他回到了小时候被安进明教授说教的时候。
可是他不说又不行,他不说,那些人总会自以为是的干一些蠢事。
“你们一定很好奇为什么今天有人晕倒我们没有停车吧?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因为昨天有人晕倒,所以今天早上给大家的水里都加了解暑药。”
“本来是想让大家能够好受一点,也不会有人晕倒耽搁大家的时间。不用我说你们应该也知道,我们每天多走一点就能早一点到达西北基地。”
“希望你们想清楚,我们把我们的食物拿出来分给你们是我们善良,但我们的善良不是无底线的,如果有一天食物真的不够了,你们应该能想到我们会怎么做。”
离安希望他今天说完这些话之后,这些人不要再让他失望,再一再二不再三,人的忍耐是有限的。
坐在角落里的男人啐了一口,显然是对离安说的话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