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祈用叉子抵住面前那块牛排，想切一块下来，但肉质紧实还连着筋，沐祈切不断，就稍微用力了一些，不锈钢刀磨着瓷盘子，时不时会发出尖锐的刺耳声，韩斯言建议沐祈可以先吃一点前菜，他自己把那盘牛排拿到身前，帮沐祈切成块。

“你们的关系好像不太好。”

沐祈摇头，“谈不上关系好不好，他一直都不怎么喜欢我，所以很少见面，他还小气，不知道是只针对我还是他人就这样……也不是，好像小时候对我挺大方的，记不住了，反正我现在也挺讨厌他的。”

“以前生意上有过合作，我认识他也有几年了，很少见过他有这么大情绪。”

“我也想不通，他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沐祈咬住叉子，“我很讨人厌吗？”

韩斯言弯着唇把手放在沐祈脑袋上揉他头发，“怎么可能。”

反正只要顶着这张脸，对于他来说是怎么样都讨厌不起来。

沐祈喜欢天黑之后的街道，繁华都市不讲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晚上八点多钟正是人多的时候。中心街一面靠水，跨河大桥上车辆来往络绎不绝，望不到顶的高楼透着各色的光，这总会给沐祈带来一种奢靡的感觉。

一个穿着牛仔背带裤的小女孩蹲在那家西餐厅门口，见有人出来了连忙抱上花，跑到沐祈面前，拽住他的衣服角。

“哥哥，您要给您的女朋友买束花吗？”

在中心街卖的花，怎么不也得卖他两百块？

“这个也是哥哥，留长头发的哥哥，不是我的女朋友，小朋友乖哈，去别的地方卖去。”

沐祈把衣角从小朋友手里解救出来，拉上韩斯言就要走。

小女孩又绕到韩斯言面前。

“那美人哥哥，你要买束花吗？送给家里人送给女朋友都可以的。”

“拿一束玫瑰吧。”

沐祈赶紧用手肘碰了碰韩斯言。

玫瑰花的瓣子都有些耷拉了，看着不太新鲜，估计也就趁着晚上灯不亮才敢拿出来让小孩子过来卖的。

“谢谢哥哥，五千元。”

小女孩从胸前牛仔兜里掏出二维码，踮起脚递给韩斯言。

“哥哥要玫瑰是送给女朋友吗？”

韩斯言只是弯唇笑了笑，没说话，他接过那束玫瑰，转头递给沐祈，“第一次送你花，其实不该当着你的面买的，这样太不浪漫，也不够惊喜，我也是刚刚才意识到这件事的，毕竟我对这方面没有太多经验，希望你不要介意。”

就这么一束破花居然敢要五千块钱，沐祈接过束玫瑰绕着看了一圈，十分肉痛地说道：“这花都坏了，好几支外面那片瓣子都干巴巴的，那么多钱就买个花，这样也太浪费了。”

“不是坏的，那是玫瑰的保护瓣，花还是新鲜的，等回去之后，你可以用它泡澡，很香。”

“噢。”

韩斯言带沐祈去新开的那家商场逛了两圈，给沐祈买了些东西之后把他送回了家。

临走之前韩斯言把沐祈落在车里的玫瑰花束递给他，在沐祈打算接过时韩斯言微微收了手，沐祈没拿到，但也没多想，他凑近了一些，弯下腰，手伸进车窗里。

几乎是再次碰到那束花的瞬间，沐祈感觉手被人握住了，冰冰凉凉的触感，沐祈觉得一年四季自己的手脚的温度就已经够低的，居然有人还能比他的更凉。

韩斯言的拇指在沐祈的手背上摩挲了下，他张开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沐祈干笑两声利索地接过花跟他道别。

“我进屋了。”

“早点休息。”

“慢点开车，再见。”

“嗯，再见。”

沐祈回到家后换上睡衣，下午时候走得急，泡面放在桌子上没来得及处理，沐祈用叉子翻动两下，已经坨得不能吃了，沐祈只能把泡面扔进厨房垃圾桶里。

简单冲了个澡后，沐祈正打算关灯睡觉，门铃就被按响了。沐祈开门一看，是一份快递，沐祈签收后拆开包装，是一副头戴式耳机，都不用想是谁送的。

第二日一早，韩京尧和沐祈前后脚进了办公室，沐祈见面第一句话就是问韩京尧，他昨天晚上的卡补上了吗，韩京尧点头后他舒了口气。

今天沐祈看剧多了新装备，戴着耳机趴桌上，整个人一点声音都没有，韩京尧走过去把他的耳机取了下来。

“新买的？”

“嗯，昨天晚上买的。”

韩京尧把耳机往自己头上戴，试了试松紧，耳机套皮质不错，差不到哪里去。

“戴耳机伤耳朵，你就外放看呗。”

“怕打扰尧哥嘛。”

“打扰不了我，你这脑残剧我还少听了？”

“以前不是没有耳机，现在有耳机了，就戴着点。”

其实沐祈才不担心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刚到手的无线耳机，沐祈只是一时新鲜，想戴着玩而已。

韩京尧的手机震动，他掏出来看了眼，然后叫沐祈跑趟第十九层的安监部，把材料给他取过来。

十九层沐祈没去过，七拐八拐问了几个人之后找到了标牌，门没关，沐祈走进去发现是一处茶水间，安监部应该是隔壁那间屋子。

“今早我看见韩总又来了？”

“对，我部长本来今天请了假，听说韩总来了，现在正急匆匆往公司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