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板见没人理会，他终于板起了脸。也不再废话，直接挥挥手，让身后的安保把这两人抓起来。

“明天幼儿园急着要一批货，你们就先来投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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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方砚两人和老于他们面面相觑，只不过刚才还隔着铁栏杆，现在两方之间没有遮挡，徒增了几分亲密。

不过老于可能没有这么温馨的体验，只听他崩溃问道：“你们不是来救人的吗，就这？”

他焦急的唾沫星子向外横飞，扫射着沉默不语的两人。

陈方砚躲开了他的口水：“计划赶不上变化。”施悟存拍了下他的肩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别急。”

老于几乎要气晕了：“你们耳朵聋吗！刚才刘老板说要明天就杀了我们，哪里还有三十年河西啊！”

陈方砚看起来一点也不急：“这不是还没到明天嘛，还有转机。”

“什么转机！”

施悟存看着这个转悲为喜的人，都有些不忍了，要是陈方砚再愚弄他，这个老于还没死于刘老板的判决，就要因情绪过激死在这里了。

陈方砚立即正了神色：“我问你，你们行动前是谁来指导的？”

突然开始谈正事，老于脸色有些懵，但下意识回到：“是顾副队直管的，他手下的小林会定期交给我们任务，之前也一直是这样。”

“你们的任务都是和今天一样的吗，解救原料人？”

老于张口正要说什么，却突然神色有些紧绷：“不是，你怎么这么多问题，你真的是组织派来救我们的吗？”

旁边人听了半天，搭腔：“对啊，把我们救出去有那么复杂吗，东问一句西问一句，你不会…...”他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一下子提高了音量：“你们不会和那个老刘头演戏，来骗我们的情报吧！”

此话一出，这些人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虎视眈眈地盯着陈方砚两人，似乎只要他俩有一句不对，就要用另一种更决绝的方式宣泄他们的恐惧和愤怒。

陈方砚的神色不见动摇，他面无表情时本就冰冷如霜，此时更似没有人气的机器般，不带情绪地扫了一圈这里的人。

施悟存的姿态悄悄变了。如一挽悬而未决的弓，每一块肌肉都暗自蓄力。

陈方砚这时开口：“我怀疑，我们安插进工厂的人里有奸细。”

“否则，我们两个也不会这么轻易地被抓进来，这是刘老板针对我们组织的一个局。如果现在不讨论清楚，那我们这些人就等着明天一起投胎吧。”

老于和其他人面面相觑，方才的盛怒宛如被泼了盆冷水下来，只觉凉意彻骨。

也许是意识到事情轻重，老于逐渐收敛了怒火，缓缓道来：“基本上是的，我们潜伏在工厂其实也没有别的事情，就是在组织救人的时候帮忙遮掩遮掩，打打下手。以往这种行动并不频繁，好几个月才会有一次，而且逃一些原料人而已，谁也懒得去在乎，我们就一直相安无事地待在工厂。”

老于顿了顿，神色有些低迷：“待的久了，甚至对自己的身份都有点麻木了，说实话待在这里和组织里，并没有什么差别。”

他后面近乎喃喃自语，但随即想到了什么，又连忙表露衷心：“我只是说说啊，既然你都说有奸细了，我猜他们肯定是这样想的，都忘了来时路，我老于可不是这种人，我可是简队一手提拔上来的，绝对心心念念着组织！”

简队？

陈方砚暗自记下这个陌生的人物。

他忽略老于夹杂其中的剖白，问道：“所以之前的行动都很顺利，甚至根本没有人想着去查，你们参与这种行动以来，总共救走了多少人？”

老于有些想不起来了：“几百号该有了吧，我们在这也待了快三年了……”

他身旁一个人帮腔：“大约有八百多人。”

老于神色有些奇异地看向说话的人：“你小子记性还挺好的。”

那人身形瘦弱，看着像个少年，声音也透着难听的沙哑，闻言只是不自然地一笑。

施悟存本来沉默旁观，此时却冷不丁一句：“你是负责文书工作的吗？”

这个问题问的没头没尾，那个少年愣住，回道：“不是，我只是打点杂工，搬货比较多。”

施悟存沉吟了一声，没再多问什么。

陈方砚看了眼两人，继续回到刚才的话题：“所以这次的行动内容和之前都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老于摇了摇头：“没有。”

“救走的人呢？他们的身份有什么特殊的吗？”

老于笃定：“肯定没有啥特殊的，组织里重要的人物都护的紧，绝不可能会沦落到原料的地步，这些都是无足轻重的人物。”

陈方砚眼神一转：“既然无足轻重，那为什么又要派人来救？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老于尴尬地挠了挠头：“这不是组织里一直缺人手嘛……救走了就算弟兄，跟之前做原料那都不是一回事了，组织肯定会好好安排。”

此话一出，陈方砚分神盯着方才那个少年，却见他眼神闪烁，不知是游神在想些什么。

看着老于淳朴的脸，陈方砚多问了一句：“救走的人你们之后还有联络吗？”

“呃，基本没有的，毕竟我们这伙人都在工厂做事，没有特殊情况也不会回组织，以免让人抓住把柄。”

“不过，”老于转向他身旁的少年：“小河就是之前被我们救下来的，后面被组织派来这边工作，应该算是我们唯一联系的人了吧！”

少年的身影从无人问津的黑暗中暴露在目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