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反应过来:完蛋了,崔决的法力失效导致他们二人身份暴露了。
只是谢知绯没想到,来找她就算了,居然还是来抓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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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人已带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大殿之内响起。
“参见圣人。”
谢知绯和贺与共两个人跪在地上,刚刚解绑二人的双手,谢知绯的手腕都是一圈红色的印记。
“听说,你二人,很得皇姐喜欢?”
虽然离皇帝还有不短的距离,但是这声音出来的时候,还是让谢知绯起了一身冷汗。与上次见到的中年皇帝不同,这个青年皇帝语气里带着一丝并不将人命放在眼里的傲慢。
谢知绯的第六感告诉她,得好好回答,死不死得了另说,真有可能在这受不少皮肉之苦。
她有些焦虑地咬着唇,没敢抬头,略微侧目示意贺与共不要轻举妄动。
“不敢。约莫只是公主殿下见我二人新奇罢了。”
思忖间,她已然明白了,定是法术失效之后同苑的那两位面首写信汇报了什么,不然皇帝怎么会知道这等小事。
结合今天听到的消息,她有些拿不准皇帝的用意。
只听上面的人重重呼出了一口气,“我这个皇姐啊,喜好最是捉摸不定了。”他起身缓步走下来,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像是踏在人的心底里。
“什么珍奇,”他顿了顿“都入不了她的发法眼。”脚步声慢慢逼近,“我倒是很好奇,她看上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说话间,谢知绯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人抬起,她只能仰头看去,对上一双阴云密布的眼睛。
“倒是不俗。”那人居高临下的审视了一眼,略去了眼中的惊艳。
谢知绯再次低下身去,等待这位阴晴不定的皇帝下一步的决定。
“你说,”他轻轻开口,眼神却并没落在二人身上,“皇姐要是知道,她喜爱的两位小郎君,今日在这里……”不知想到什么,他低声笑了起来,“她会如何呢?”
说完又猛地转身看向地下的二人:“不如,你二人在此猜一猜,皇姐她,会不会进宫救你二人呢?”他缓缓走向自己的皇位,轻轻挥手示意太监领命,轻微得像是拂去身上一只小小的蚂蚁。
谢知绯的眼睛忽地睁大。
工伤!这绝对是工伤!没人说来了还要受这种罪啊!完蛋了完蛋了,还没有法术护体,那不得疼死。她犯了什么罪要受这种刑罚啊。
没一会儿功夫,两人就被带到传说中的古代大牢。
别的不说,里面的气味着实难闻,没有现代的化学清洗剂,血污和被吓坏的人留下的脏污能清洗干净才怪了。
谢知绯双臂还被按在身后,现下连掩鼻也没办法,一直做出干呕的声音。
贺与共几欲反抗都被谢知绯眼神压了回去。
两个人被带到了牢狱深处,越往里走谢知绯越害怕,一开始进来还能看到一些有力气抬眼看他们的人,到后面血腥味夹杂着臭味,两边都是不省人事血污满身之人。她的心跳得飞快,不断回想可以联系到崔决的方法,想着不行就先找什么方法拖一拖。
只是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想出来办法,两人就已经被带到了行刑室,几个人上前就要把谢知绯按倒板凳上,吓得她哇哇大叫。
“你一个汉子,怎的没一点骨气!”行刑之人满面虬髯,不屑笑出声。
谢知绯现在慌得根本来不及怼回去,她像个乌龟一样,四肢乱动,飞快地寻找她可能承受的是哪件工具带来的痛苦。
行刑人拿起最常规的板子,谢知绯刚要松一口气,就见那板子上还有斑斑血迹渗在裂缝之中。
她心里把崔决拉出来骂了几万遍,发誓一定要辞职之后使劲闭上了眼。
“算了算了,脏一点疼一点,起码这个身体应该不至于挂掉。不对,不会感染吧?”她一脸痛苦决绝地想。
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先一步落在她身上的是小狐狸的衣袍。
贺与共没有听从谢知绯的劝告,他挣脱开了束缚,替谢知绯挡下了第一下重击。
板子敲打在人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贺与共的体温和沉重的呼吸都在提醒着谢知绯眼前一切不是梦境,血液仿佛在此刻凝固,心头传来难言的酸涩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