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刚刚林衍那个模样,就觉心惊,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冯木问。
沈珣与蒋必互看一眼,然后一同看向那个终于停下来的女人。
恰在这时,那个女人也终于转过头来,“看”向他们。
三人不解,往女人所在的位置走去。
原本乱作一团的地方,竟然被她清理出一个洞口来。
那洞口黑漆漆的,比屋外的夜色还黑,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沈珣打破了尴尬,提醒道:“有火吗?”
黑暗中,一只冰凉的手伸过来,递上一支布满灰尘的旧蜡烛。
还真有!
沈珣双手接过,正想礼貌道谢,怎料一个“谢”字还未说完,后背就被人猛地推了一把。
“啊——”
叫声自洞口下回荡,黑暗中煞是渗人。
“你作甚?”蒋必立即戒备,抓住那女人的手腕。
“你咋样了,没死吧?”蒋必朝洞口下喊。
此刻沈珣只剩一个念头:为何每次受伤的都是我?
落地的那瞬间,后背正砸上一地枯枝,硌得她几乎痛失声。
缓了好一会,才勉强回应:“没……没事。”欲哭无泪罢了。
正在这时,那女人手上却再度发力。
冯木死死抵住她的手,恳求道:“别别别,我自己下去。”说完他又朝下面喊道,“你让开点,我来了。”
“等一下,这里好多枯枝,我清理一下。”
沈珣扶着腰,挣扎着贴地摸索。
手才划拉几下,突然觉得触感不对。
一股强烈的不好预感涌上心头,甚至越过对黑暗的恐惧,带出浑身战栗。
顶上又传来催促声:“怎么样了,再不行,我们就要被推下去了。”
“……可以了,下来吧。”
话音刚毕,两道旋转的身影自上空飞落,稳稳落地。
“蜡烛。”蒋必提醒。
“掉地上了,我找找。”
这间地下室不知已经被埋藏了多久,阴暗湿冷。
冯木龇着牙打了个冷战:“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怪瘆人的。”他边说着,边往地上摸索。
然而蜡烛没找到,却摸到了沈珣说的那些枯枝。他抓起一根往地上敲了敲。
“这是什么木,还挺直挺硬。”
“诶别……”沈珣刚想提醒,可已然来不及,
下一刻,整个空间再次传来冯木吓到扭曲的声音:“这是死人骨头!”
“……扔。”沈珣默默将最后一个字补充完整。
“找到了。”蒋必掏出火折子将蜡烛点燃。
有了光亮,气氛终于好了一些。
蒋必拿过蜡烛再次检查地上的碎骨。
与其说是死人,还不如说这就是一滩碎骨。
碎掉的骨头被包裹在失去光泽的布料里面,上面落满灰尘,如同一个裸露的坟墓。除了这个主体,还有几根散落在周围。
尸身已完全塌陷,明显是被重物砸塌的。
见沈珣盯着那具塌陷的尸身不语,蒋必问:“有何不妥?”
沈珣蹲在地上,双手抱膝,指着尸身旁的另一小堆碎骨道:“我砸到的,只是这一堆。”
其余两人脸色霎变。
也就是说,在沈珣之前,还有其他人掉下来过,而且依据这地下室的隐秘程度来看,之前掉下来的人恐怕也已经凶多吉少。
三人立即站起来,借着烛火的光亮寻找另外的遇难者。
火光烧掉死去的尘埃,如同驱散尘封的迷雾。
在离洞口最远的角落里,一个十岁左右、手握着果子的少年,以蜷缩的姿势,死去多时。
三人默契地都没有说话。
沈珣走过去,轻轻拨开他腰间玉牌上的灰尘,某个字清晰地显现出来——“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