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暮和苏宵把证领了。
两家的父母听说这事都挺高兴,趁热打铁,挑了个黄道吉日,二月初,办了婚礼。
从订场地到定司仪,从挑婚纱到买五金,甚至是亲戚朋友的酒席席位,所有婚礼的一切事宜都是尘暮一手操办的。
苏宵美美地做了甩手掌柜,一直到婚礼仪式当天,她还没有真的要嫁人的实感。
乔姿曼对于好友出嫁这事感受颇深,“才月初,我就已经交了两笔份子钱了,宵宵,其实你才是真的行动派,从你脱单到结婚都没超过俩月,拜托,求你生宝宝一定要晚一点,至少,等我攒够买金锁的钱,保证比付熠给的镯子大啦!”
付熠在苏宵婚礼前一周就跟她打了招呼,要陪付辛玥去外地参加校考,正好撞上婚礼,抽不开身。苏宵也没强求,说给他备好喜酒和糖,等他回来单独请他吃饭。
付熠笑笑,秉持人不到礼到的美德,托蒋寸捎了丰厚的礼金。
除了厚厚的一沓钞票,还有一副足金的镯子,很重,蒋寸挑眉,说付熠是按嫁闺女的标准给的随礼能不重吗,还说他跟他老婆给的比这还重,让苏宵做好心理准备。
祝宁西和蒋寸刚订好去马代度蜜月的机票,登机前收到的苏宵的婚礼邀约。
计划了很久的蜜月吹了蒋寸很火大,祝宁西却很雀跃,“你们婚后肯定也要度蜜月的对吧,那我们干脆一起好了,宵宵你喜欢马尔代夫吗,还是想去别的国家,我都可以。”
祝宁西顿了顿,挽着苏宵纱袖的小臂抽出来,朝旁边戳了一记,说,“他也可以。”
苏宵歪头朝蒋寸看。
蒋寸笑着。
笑得阴鸷诡谲。
咬牙切齿地凑在苏宵耳边,“我可以跟你们同归于尽。”
——
蒋寸多虑了。
婚后尘暮照旧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筹备婚礼耽误的那些工作,院长连本带利都要了回去,别说旅行,两人甚至连正儿八经的街都没逛过几回。
节奏和步调,似乎跟婚前没差。
或许是因为两人太早地进入婚姻,而错过情侣间该有的循序渐进的步骤,导致婚后生活有种,莫名的诡异。
比如,尘暮虽然会抱她,跟她牵手,亲吻,可是他却不会对她有任何生理意义上的……冲动。
这种事情苏宵当然不好直接开口说,或者要求,她没那个胆量和勇气,就只能求助别人。
乔姿曼第一反应是匪夷所思,尖声道,“什么,你俩都结婚一星期了还没做过?!我跟你说性.生活是夫妻和睦的润滑剂,这东西你要是磨合不了以后……”
露骨的字眼让苏宵耳廓和脸颊红了一片,整个人像被水煮开了一样滚烫,没聊几句便挂了电话。
不过乔姿曼这人还是很讲义气的。
好友的□□危在旦夕,她怎么能袖手旁观,当即去某宝挑了几个好货下单。
三天后,苏宵收到了来自乔姿曼的厚礼。
一件轻如羽毛的蕾丝边情.趣内衣,还有一盒巧克力。
当然不是普通的巧克力,而是一盒伪装成巧克力的计生用品。
觉得拿回家扔快递袋不方便,苏宵是有在快递站拆包装的习惯的。
这东西一拆出来,苏宵觉得快递站十几双目光盯在她身上,烧得她后背疼,苏宵连忙从垃圾桶里翻出刚扔的快递箱,把东西重新塞回去,双手抱起,闷头逃之夭夭。
跑到楼底,苏宵接到了乔姿曼的电话,“东西收到了吧,不用谢我呦。”
“你怎么……买这些?”苏宵皱着眉头,嗓音扭捏。
乔姿曼自夸,“怎么样,东西到位吧,也就我这么贴心了,正好情人节快到了,你不是发愁送尘暮啥礼物嘛,这个绝对送他心坎上。”
苏宵很难想象尘暮看到这东西时的表情,估计会把他吓死吧,“……这个就算了,还是换一个正经点的礼物好了。”
“这怎么不正经了?”乔姿曼义正言辞地强调,“正经的夫妻.用品。”
苏宵默不作声地调低了手机音量。
“你可不许给我扔了啊,”乔姿曼冷冷地警告她,“这可是我精挑细换的款式和品牌,颜色也是你喜欢的,花了我不少银子,你可得善待它。”
“……”
最终在乔姿曼的威逼利诱下,苏宵没敢把它们丢进垃圾桶,抱着上了楼。
本来想往杂物间放,到门口了苏宵才想起来那的暖气管漏水了今天请了师傅维修,就回卧室把东西塞进了卧室衣橱的底层,想着等师傅走了再把它放进杂物间,以防万一,苏宵还找了条围巾盖在上面,遮的严严实实。
许是隐蔽工作做得太好,等维修的师傅走了,苏宵全然忘记了这事。
*
二月十四,情人节。
尘暮提前一天就跟医院请了半天假陪苏宵过节,苏宵看他这几天在医院连轴转了好几十个小时,不想再折腾他,就否定了尘暮逛街看电影的提议,说想跟他在家过。
“那你歇着,我去做饭。”尘暮宠溺地捏捏苏宵的肩,绕到她颈后,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早已准备好的四叶草项链替她戴上。
苏宵的肩颈晶白透亮,项链贴着颈侧的肌肤,链身的弧度恰好与颈线重合,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尘暮盯着她的锁骨看了会,良久才开口,“我姐推荐我买的款式,她的品味比我好,希望你会喜欢。”
尘暮的指尖透凉,苏宵心跳不自觉颤了颤,“我很喜欢,谢谢。”
婚后基本都是尘暮主厨,偶尔苏女士和杨老师她们来家里,他也不会让苏宵进厨房。
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人,尘暮还是在厨房忙活了很长时间。他对苏宵的口味洞若观火,一桌子的菜全是她爱吃的。
“这是不是对你不太公平啊,”苏宵咬着筷子尖,嗓音有些含糊,“怎么全是我喜欢的菜,那你呢?”
尘暮看她一眼,没什么犹豫地脱口道,“我的口味向你兼容。”
“……”
苏宵沉默一会,咳了声,说,“我也有礼物送你。”
尘暮的视线绕着苏宵身侧走了一圈。
“等会吃完饭给你。”
“哦,”尘暮看着满桌佳肴微微叹了口气,“应该要少做一点。”
一顿饭很快结束。
苏宵忍俊不禁地想,如果尘暮每天都像今晚胃口这么好,她应该天天给他送礼物的。
“现在可以给我了吗?”尘暮朝她摊开掌心。
苏宵说,“在衣柜里,你自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