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花魁娘子她红袖覆山河 > 第44章 悬棺

第44章 悬棺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脸涨得通红,吓得阿萝往母亲怀里钻。突然,她从母亲怀里探出头,小手指向汪逸澜尖声道:“不许骂我娘亲,你这个坏人!就是你把阿萝交给那个黑脸怪人的!还把阿萝关在黑柜子里……阿萝好想娘亲……”

稚子一语,满堂哗然。

汪逸澜却仍旧不死心,他转向卢俊思厉声道:“大人,江芸与杜熙微本是一丘之貉,如今不过是……”

“汪参军,”梁颂瑄正欲开口,忽觉袖口一紧。秦允泽不着痕迹地按住她的手腕,自己却向前踱了半步,带着几分玩味道:“汪参军这般激动,莫非觉得是江娘子与玉萱姑娘串供,故意构陷于你?”

汪逸澜额角青筋暴起,不假思索道:“是!杜熙微谋害柳青青证据确凿,江芸此前证词句句属实,如今翻供定是受人指使!”

堂外风声渐紧,吹得案上文书哗啦作响。梁颂瑄突然明白了秦允泽想做什么,便抿唇不语,只冷眼旁观。

“哦?”只见秦允泽忽然抚掌轻笑,“汪参军这话说的有趣。”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道:“江氏收监期间,按律不得探视以防串供。汪参军这般笃定……”

“要么是质疑衙门监管不力,要么——”他话音一顿,瞥了眼梁颂瑄。她冷声替他补上:“要么,就是自己做过这等勾当,才觉得旁人也会如此。”

卢俊思沉声道:“汪参军,此事你作何解释?”

梁颂瑄冷眼见汪逸澜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他扶在案上的手微微发抖,茶渍在袖口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大、大人!”汪逸澜突然挺直腰背,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卢大人!下官绝无此意!这江芸与杜熙微本是一丘之貉,合谋掩盖柳青青之死。下官此举,不过是为真相计!”

卢俊思沉吟:“汪参军,你并未有确凿证据。”

“有、有的!”汪逸澜急切喊道,“柳青青棺椁已开,里头空空如也!”

满堂寂然。

汪逸澜继续道:“下官领命开棺验尸,却发现棺中无尸。”他猛地指向杜熙微,声音嘶哑,“柳青青绝非病故,而是被人谋杀!而此人便是凶手!她怕人验出杀人痕迹,便早早抛尸灭迹!”

柳青青棺椁是空的?梁颂瑄心头一震,下意识望向杜熙微。可她竟像是毫不知情,那双总是镇定自若的眸子骤然睁大。

这反应……不太对劲。梁颂瑄蹙眉。若真是杜熙微所为,此刻不该是这般惊愕之态。抑或是……演给旁人看的?若是如此,那演得未免太过真切了些。

她细看杜熙微神色,觉得不似作伪。先前审案时杜熙微若是要扯谎,那眉头总要轻轻一挑。可如今这般情态,倒是头一回见。

梁颂瑄又望向了江芸。她此刻已勉强稳住神色,但眉宇间那抹惊疑却未散尽。梁颂瑄收回目光,心中疑云更甚。这般情状,倒像是……她也不知棺中无人?

卢俊思惊堂木都忘了拍,怔怔道:“空棺?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汪逸澜从怀中掏出一纸文书,“这是仵作画押的验状。”

“杜氏。”卢俊思声音陡沉,“柳青青尸身何在?此事可是你所为?”

杜熙微收回讶色,道:“民女不知此事。但柳妈妈下葬时,棺中确有遗体。”

“你说谎!”汪逸澜厉喝,“你继任鸨母后独揽大权,若非毁尸灭迹,何必空棺?”

秦允泽的嗓音适时响起:“汪参军这话真是奇了。”

他踱到杜熙微身侧,道:“若杜娘子真要毁尸灭迹,何不直接丢去乱葬岗?还偏要留个空棺等人发觉?”他嗤笑一声,话中带讽:“这般蠢笨,倒不似能经营醉花楼多年的人。”

汪逸澜眯眼:“秦将军与杜氏素无交情,今日为何屡屡相护?”

秦允泽懒洋洋道:“本官不过是为公道计。”

卢俊思抬手压下争执,沉声道:“此案疑点颇多,需再查。杜氏暂还押,若十日内无确凿证据,便无罪开释。江氏受胁伪证,本应重惩。念其幡然悔悟,且有稚子需抚,判枷号二十日。其女交官媒暂管,待刑满发还。”

梁颂瑄指节一紧。十日?可孙昌荣只给了她三日。

若三日内若杜熙微不出狱,阿姊便要遭毒手。梁颂瑄心头焦灼,面上却不显。

卢俊思袍角微动,眼看便要退堂。

“且慢!”

公堂一静。众人回首,只见梁颂瑄踏前一步,从袖中掏出一枚青灰铜钱:“民女另有一事禀告——汪参军与私铸伪钱的安拂延往来密切,恐涉雍州伪钱泛滥一案。按律,当收押候审!”

满堂哗然。汪逸澜霍然起身:“血口喷人!”

秦允泽轻笑一声:“汪参军急什么?若无勾结,查一查又何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