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正看到一辆摩托停在小区门口:“就你一个人来接我啊?”
“你还想要几个?”杨诗酒回头看着她笑了。
燕韵玺没与她斗嘴,双手搭在她的肩上,二人出发。
“燕韵玺,不对,”杨诗酒趁着等红灯,警觉地看着车后视镜,“后面那辆摩托是不是一直在跟着咱们?”
燕韵玺正要回头,却被杨诗酒叫住。
杨诗酒低声:“别回头!看后视镜!”
燕韵玺被她吓到了,乖乖听她的,身体前倾,看了后视镜好一会儿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我在我家大门口看到的就是这辆车。”
车上的女人戴着头盔,燕韵玺和杨诗酒看不到她的脸,只是觉得这人很怪。
天气转凉仍穿着紧身短袖短裤的习惯让二人感到熟悉。
“江晓康。”杨诗酒道。
“你确定?”燕韵玺死死盯着后视镜,黑色的头盔将那人的脸挡得严严实实,虽看不见镜中那人的眼睛,但她确定,那双眼就是在盯着自己,“江晓康不是在北京么?”
“搂紧我的腰。”
绿灯亮起的那一刻,杨诗酒把油门拧到底,摩托飞一样冲了出去,燕韵玺紧紧搂着杨诗酒的腰,风如饥饿的野兽一般在耳边呼啸着,风撩起燕韵玺的风衣,似乎此刻二人快到可以穿越时空。
好在现在将近十点,在这座小城市,这个时间段路上车少之又少,杨诗酒车技卓越,燕韵玺留学期间也是爱骑摩托的人,所以倒没有多恐惧,只是担心地靠在杨诗酒后背。
江晓康素来与杨诗酒不对付,二人的仇怨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燕韵玺很担心江晓康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比如现在疯狂骑摩托追二人。
“许闲月家的小巷子。”杨诗酒喃喃道。
“说什么?风太大了。”燕韵玺蹙眉。
“看前面那条小巷子,咱在二中读高中那会儿通往许闲月家的那条巷子。”
燕韵玺抬头,这条巷子她可再熟悉不过了,恍然想起高中的美好画面,许闲月出国与温久念分手后,温久念常常带二人来这条小巷子散步,回忆着相恋时的美好画面。
但每次回忆到最后都会哭。
燕韵玺面露惊喜:“阿酒,穿过这条巷子,一拐弯就能甩开江晓康。”
杨诗酒点点头,摩托冲进小巷子,燕韵玺看到了光,轻轻闭上眼,风拂过她的脸,这一切就像一场疯狂的梦。
摩托却突然停下了。
“草,前面的路封住了。”杨诗酒在车把上狠狠锤了一拳。
燕韵玺睁眼,看着眼前出口围着的铁网,还未思考,光出现在了身后。
燕韵玺回头,江晓康的摩托车将退路堵死,江晓康摘下头盔,缓缓走下车,走向二人。
“老子拼了。”杨诗酒说着也摘下头盔。
燕韵玺按住她的肩,下车。
“江律师,我们谈谈。”
江晓康脚步一顿,随后又继续前进:“没什么可谈的。”
“杨诗酒,你不是爱掺和警察的事儿吗?怎么,现在那些警察朋友没到?”
“什么?”杨诗酒下车。
“你说,杨大警官如果在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时被犯罪者杀害,会怎么样呢?”随后,江晓康难以控制地笑出了声,“哎呀哎呀,燕总也很厉害啊,把我最好的合作伙伴送进监狱了,现在又要成为目击证人了,怎么办呢?”
燕韵玺看着江晓康一步一步走近,手里握着的东西在铁网外路灯的照耀下闪着银色的光。
杨诗酒在江晓康距自己只有一步之遥时一脚踹在她的小腹,江晓康没有像燕韵玺预想的那样倒下,她向后退了两步后,疯了似的冲向杨诗酒。
燕韵玺颤抖着在风衣口袋里翻了翻手机,拿着手机迅速拨通报警电话,掏出自己的刀子,举起,沉声道:“江晓康,把刀放下。”
江晓康举起刀子,刀尖正对着燕韵玺的脸,燕韵玺抬了胳膊下意识护住眼睛,紧闭双眼咬牙,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降临。
她睁开眼,眼前是一只纤细白皙的手。
借着灯光,她看到那手紧紧攥着刀刃,暗红色的鲜血顺着手腕缓缓流下。
手机里不断响着“喂,您好,这里是T市公安局”的声音。
在此刻显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