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了。”林予芮满眼笑意，举起酒杯，“cheers。”

燕韵玺愣了一下，转头默默看着林予芮，她只是举杯示意一下，便小口抿着红酒，长发自然地垂在她的身后，精致的妆容与燕韵玺记忆中的小女孩判若两人，她不再是雏菊，而是热烈的红玫瑰，张扬耀眼。

只是这份美不会再落在她怀里。

乔诗染没有喝，只是笑着默默地注视着林予芮，林予芮注意到她的视线，将高脚杯轻放在精心铺着白色桌布的桌子上，酒杯中未饮尽的一抹红与桌上的佳肴相互映衬，无不体现着着纸醉金迷的奢侈感。

乔诗染轻声笑了一下，林予芮抬眼，只见她眼眶泛红，抬手，手背轻轻在眼角抹了一下，咬着下唇：“不好意思，失陪一下。”说完，转身离开喧闹的人群。

“咱俩去看一下？”燕韵玺问。

林予芮垂眸，思索片刻，摇摇头：“未经允许进别人家房子……不太好。”

“但是总要有人去问问，那我去。”

林予芮伸手要去拉燕韵玺，却摸了个空。

三层别墅的轮廓逐渐在燕韵玺眼前放大，别墅的大门没关，燕韵玺停下脚步：乔诗染像个受欺负的孩子一样坐在沙发上抹眼泪，身边是位不明所以的保姆阿姨。

燕韵玺手指轻轻叩门，乔诗染抬头，露出同往常一样灿烂的笑容，整理下礼服裙后站起，挽住她的胳膊拉她坐在沙发上。

“白阿姨，这是我朋友，燕韵玺，小燕总。韵玺，这是我们家的阿姨。”

燕韵玺摇摇手问好。

“白姨，先去准备点茶水吧。”

白阿姨会意，端上茶水后便没再来打扰。

“林予芮还是有点拘束的，觉得随便进别人家不太好，没好意思来，但还是挺关心你的，叫我顺便替她向你问候一下。”

“西湖龙井，尝尝。”乔诗染把茶轻推向燕韵玺，“你可以试试多关心关心林予芮的。”

“啊？”

“你喜欢林予芮。”乔诗染只是轻声说一句，但燕韵玺听出来她的语气里带着肯定。

“我就说嘛，什么都瞒不过乔总，”燕韵玺笑笑，喝口茶，“谁会不喜欢美女呢？”

乔诗染嘟嘟嘴：“不要总这么生疏嘛，叫我诗染。”

说着，她拿出手机，打开微博，将手机递给燕韵玺。

屏幕上方方方正正地写着“赞过的图片”，燕韵玺随便扫了一眼那些图片，清一色的粉头发女生图片。

“这是林予芮小号赞过的，她好像很喜欢粉头发女生。”

乔诗染退出，将界面换为林予芮小号的主页，她的小号主页什么都没有，燕韵玺只好看看头像的账号，熟悉的头像。

燕韵玺掏出手机，打开微博，在私信界面翻了好一会儿，看到了熟悉的头像。

点进去，每年元旦都会收到一句“新年快乐，希望我永远爱你”。

“所以这是林予芮小号？！”

乔诗染点头。

燕韵玺对这个账号有印象，只可惜她一度认为这是小朋友粉丝或者不理智粉丝。

林予芮是很赤诚的人，她敢于表达自己的爱。

但站在燕韵玺面前，往往会手忙脚乱。

“凭着我的感情经历告诉你吧，要对所爱之人大声诉说，别让她错过了。”乔诗染笑笑，“愣着干嘛呀，快出去找林予芮啊，找好时机！”

“谢谢诗染。”话音刚落，便被乔诗染推搡着出了门。

“林予芮？”

“嗯？”林予芮慵懒，练眼睛都懒得抬一下，脸颊一片红。

宴会结束后燕韵玺遣卢清欢和张熠叫滴滴回酒店，问过林予芮后上了林予芮的车，叫她乖乖坐在副驾驶。

燕韵玺还未开口，只听林予芮带着笑腔吊儿郎当地问一句“你能开车吗”。

“怎么不能？我就喝了两口红酒。”

“没问你喝不喝酒，”林予芮笑了，“我怕丧命。”

燕韵玺：“……”好好好，合着林予芮对她的车技有心理阴影了。

“我最近一直在练车技，我慢点开，没事，别怕。”

“找代驾吧。”

“想和你有点私人空间。”

林予芮抬眼，燕韵玺注意到她眼里一瞬间闪过的兴奋，但随后林予芮又低头扶额，轻“嗯”了一声。

“林予芮，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上同性，我自认为是很勇敢的人，但现在真的很怕，咱们在不懂事的五六年级在一起的，但我从来没和你开玩笑，包括我爱你这件事，爱是高尚的，是珍贵的，我努力了十几年，现在我自认为有能力站在你面前对你表达爱了，我爱你，过去分开的十几年是意外，未来不会了。”

燕韵玺偏过头，林予芮脸颊微红，锁骨前跳跃着银光，倒显得更加性感了些。

似乎是感受到了燕韵玺的视线，林予芮把视线从车窗外的风景移到燕韵玺身上。

“能再相信我一次吗？”燕韵玺缓缓吐出几个字。

红灯亮起，燕韵玺踩下刹车，由于惯性林予芮身子向前倾了一下。

“你开车还是一如既往地猛。”林予芮笑笑，“我也爱你，所以我愿意相信你，我们这么多年吃过的苦够多了，所以不会再分离了。我亲爱的……女朋友？”

燕韵玺把头转到林予芮那边，视线落在林予芮的脸上，视线忽然模糊成一片。

他们说同性之间没有爱情，所以燕韵玺克制住对她的感情，但此刻她看到林予芮的双眸，她眼波流转，分明是在等她吻她。

燕韵玺凑进，一手扶着她的腰，另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可以吗？”

“我一直都是属于你的小女孩。”

二人嘴唇相碰，呼出气体交融在一起，林予芮主动迎合着燕韵玺，呼吸变得急促，紧紧抓住燕韵玺的西装衣领，燕韵玺胳膊用力，奈何在狭小的车里，无法拥她入怀。

余光中绿灯亮起，燕韵玺渐渐松开林予芮，脱下西服外套，盖在她身上。

外衣上微苦的中性香自然又充满阴郁，林予芮在一片温暖之中，倒觉得这种香给足了她安全感。

“订酒店了吗？”燕韵玺问。

“订了。”

“叫什么？”

一片沉默。

见林予芮迟迟没说话，燕韵玺转头看了她一眼，却看到林予芮眼眶泛红，抿着嘴，一直在用手指轻轻擦泪。

良久，林予芮开口：“我能和你住一起吗？”

“喝酒喝傻了吧你？哪有刚复合就跟人家进酒店的。”

“我，我需要你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