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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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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雪梅找了大师算卦,说徐孝年是横死,停灵三天就得下葬。

徐世豪的腿还没有好全,走路都得杵拐杖,不能跪也不能自如走动,下个楼都费劲,所以小字辈守灵都是徐知语。

她别上青纱,带上孝帕,跟众人一起听大师讲规矩忌讳。

大师叮嘱:长明灯要时刻盯着,没油了得添油,灵位前的香不可以断,每到正时辰都要去烧纸钱云云。

徐知语点头一一记下。

陈雪梅形容枯槁的坐在原地入定,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大姑叹口气起身对侄女说:“我已经找好办席的老板,该通知的也都说了,你妈这个样子是不能顶事了,这几天你辛苦点。”

徐知语继续木然的点头。

小姑迎了丧事一条龙的进来,都是镇上的,几人也不啰嗦,直接就摆好架势。

大师递了一摞纸钱给徐知语,让她跪在这里的时候把纸钱一张张理开。

几声吱哇的噪音过后,穿着道士外袍的中年男人戴好扬声器麦克风,配合手上的乐器,开始唱词。

咿咿呀呀的声音刚开始,陈雪梅像是忽然惊醒,又开始呜咽着抹眼泪。

一时间冷清的灵堂突然就热闹起来。

长途奔波,加上思绪混乱,徐知语觉得好像有人拿着一把大锅铲在她脑子里搅拌,只凭着意志力在重复手上的机械动作。

牌位前的香火换过几轮,唱词的师傅终于停了下来。

耳边忽然安静,竟然还有点耳鸣。

徐知语停下手上的动作,旁边的箩筐已经装满了理好的纸钱。

“吃午饭了,”小姑进来拍拍她的肩,“歇会吧。”

徐知语撑起发麻的双腿,慢慢站起来。

膝盖上沾满一层厚厚的黄灰,指甲缝里也挤满了黄色草纸的细屑,她没有在意,只空洞着眼神跟着出去。

李一然这一觉睡到中午,起来还是头昏脑涨。

小吴把人送到之后发了消息告诉她,她回了个电话叫小吴重新给徐知语送个手机过去。小孩忙过了应该会跟自己联系。

接着她联系到学校,把徐知语回家服丧的事情说清楚,记下来需要提供的证明材料。

转头看到徐知语的行李箱,这个还得给她拿到寝室去。

强撑着精神李一然打开行李箱,她给小孩买的笔记本电脑得拿出来,贵重的东西就这么放到寝室还是不太保险。

整理的时候李一然翻出一个丝绒盒子,昨天太慌张没有注意到,记忆中她没有给小孩买过这样的东西。

出于好奇,李一然打开盒子,拿开上面红色的三联单,一条做工有点粗糙的纯银手链静静躺在里面。

三联单上的店铺是一家自制手作坊,日期是7月16号,她生日。

手链中间的弧形主体内侧是三个不太规整的英文字母字母。

女人仔细辨认, LYR,是自己名字的首字母。

是要送给她的,但没有给她,还塞在行李最下面带到了北城,看来并不打算让她知道。

小孩怎么知道她生日的?

既然知道为什么当天什么都没说?

那天喝了不少酒,她也不太记得细节了。

但是没过几天小孩说发薪水给她买了香水做礼物。

徐孝年去世女孩也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只是自己定票回家,为什么?

她们的关系难道不够亲密吗?自己对她不够好吗?还是说。。。。。。

鬼使神差想到霍思萌的评价:"呢個小朋友都幾有脑?!"(这个小朋友蛮有想法的.)

李一然想起自己昨天那个急疯了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女人捏着手链,本来还犹豫要不要去陪她,现在看来,应该是不需要的。

一夜暴雨过后,北城的天气凉快不少,李一然从宿舍楼出来。

新校区的绿化很好,人工湖很大也很漂亮,身边是陆续来报道的大一新生。

一张张稚气未脱的脸满满都是青春的气息,还带着刚刚踏上人生新旅程的憧憬。

李一然回头,只是可惜,没能和小孩一起逛逛这里的银杏大道。

第二天去金晟见完柯伯伯,李一然打电话给秦枢月。

两人还是约在那家茶舍。

一番客套之后进入正题。

“我去过金晟了,什么都探不出来。”李一然这次坐了主位,她洗过茶重新注水。

李一然平时很少泡茶,动作虽然生疏但也有自成一派的潇洒随性。

秦枢月抿唇笑笑,“很合理。”

李一然把分好的茶放到人面前:“我这次是诚心向你请教。”

秦枢月伸手礼貌性的点点桌子才拿起茶杯,“不能垫资开产线。”

眼前的女人很聪明,瞬间就明白她的意思.“你担心他们资金链出问题?”李一然皱眉,“但是我爸已经开了。”

秦枢月思索一会,建议:“那只能提前先交付成品。”

“难办。”李一然不想这么武断:“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们资金链会出问题?”

不信她?“或者你可以问问霍小姐。”秦枢月放下杯子。

“她?”李一然想起霍思萌吃饭时也聊起过,好像还挺了解。

于是李一然拿出电话。

“咩事啊?”(什么事?)霍思萌听起来没有在忙。

李一然扫一眼自己倒茶喝的秦三,和霍思萌没必要绕弯子,所以她直接问:“同你打聽下,最近北城好多公司嚟G市傾合作嘅事。”(跟你打听一下最近北城很多公司来g市谈合作的事.)

“哦~”霍思萌在那边笑的花枝招展:“有嘢鍾無艷,冇嘢夏迎春。”(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講正經嘢,你唔好搞搞震。”(说正事,你别闹。)李一然无奈的翻个白眼。

“冇咩好講,我哋屋企唔涉及,你問我都冇用啊。”(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家不涉及,你问我没用啊。)霍思萌家确实对这个行业不熟悉。

李一然:“咁你上次食飯嗰陣講到似層層嘅?”(那你上次吃饭说的头头是道?)

"我聽小嘉講?咋。"(我听小嘉说的啊。)霍思萌很无辜。

“佢哋屋企做物流,做咩又走嚟撈埋一份啊?”(她们家做物流,怎么也来凑热闹?)李怡然蹙眉,她还记得小嘉,她过生日的时候小嘉带了个生人来。

“收到風咯,你哋屋企唔係已經搞掂咗啦咩,做咩而家先嚟問?”(有消息咯,你们家不是已经谈好了吗,怎么这会儿想起来问?)

“你講先你知道嘅啦。”(你先说你知道的。)李一然今天心情不大好,没工夫跟她闲扯。

听好友的语气霍思萌也正色:“我聽小嘉嘅意思,北城嗰邊投標嘅公司好多,不過最後攞到嘅估計冇幾間。”(我听小嘉的意思北城那边竞标的公司很多的,不过最后能拿下来的估计很少。)

李一然:“你意思係?”(你意思是?)

霍思萌:“唔知呢,真真假假邊個話得埋。”(不知道咯,真真假假谁说得准。)

既然李一然问正事,肯定有问题,霍思萌刚进生意场也吃了不少亏,于是叮嘱:“不過認真勸你一句,既然幫屋企做嘢,樣樣嘢都係要小心啲。”(不过认真劝你一句,既然帮家里做,万事还是要小心些。)

挂了电话,李一然得到的消息侧面印证了秦三的话,但她想和秦三再确认一下:“你哪来的消息?”

“抱歉,”秦枢月笑着摇头:“我只能说这么多。”

做生意的人,总是有自己的手段人脉,有些不能太多人知道的消息很正常。李一然也理解秦枢月的点到即止,但是目前的状况很不乐观。

和金晟的合作是老头拍板,出于对老友的信任连考察都只是走走形式开了个视频会议。

拟合同细则的时候李一然也在场,但那会儿她根本没有上心,全权交给副手团队完成的。

现在她只想回去翻翻合同,看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还要跟老头和大姐说这件事。如果真像秦三说的那样,这次肯定伤筋动骨。

看李一然一直沉默不语,她是聂应欢最好的朋友,而且聂李两家之前做了很久的邻居,关系还不错,也有一些其他的小项目合作。

秦枢月于是再开口:“如果是最坏的结果,我尽量想办法帮你们找其他交付方。但是很可能会面临返工。”

现在的首要是先回G市从长计议。秦枢月既然开口了,就一定能帮上忙,算是很义气了。

李一然感激的冲她一笑,“谢谢你,如果真是这样,就拜托了。”

正事说完,秦枢月转了个话头: “小徐那边,你要去吗?”

女人的手顿了顿,“不去,”语气轻的像叹息,然后才重新拿起三才杯给她分茶:“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况且我还有自己的事。”

秦枢月面露了然,心里却纳闷,眼前这个人,好像并不是聂应欢口中那个游戏人间的闺蜜。

但她觉得事业为重也并没什么不妥,况且人都会变的,不是吗。

秦枢月:“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李一然: “明天回g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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