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图上的众人落在城门附近,仙门弟子和梁军正忙着照顾伤者,至于死者,都已经就地埋葬了。魔族的尸体都已经堆积起来烧掉了,以免传染瘟疫。
几个昆仑的弟子见掌门归来,纷纷迎上前来。
“参见掌门。”
“不必行礼了,去做该做的事吧。”邢梧焉道,挥手将江山图收入袖中。他方才轻手轻脚地从江山图上走下,挥手的动作也格外轻柔,生怕吵醒了熟睡的龙橙。
“是。”众弟子见掌门怀里抱着龙橙,虽然好奇也不敢多言,四散开来,或搀扶伤者,或搬运物资,偶尔和身旁的人小声议论。
“掌门对龙橙竟然如此看重,不知董师妹会作何感想啊。”
“真是的,少说两句吧。龙橙虽然是个书童,可是她的修为你也是看到了的,那样的法术信手拈来,掌门看重也是理所应当。”
“那你说,掌门会不会是对龙橙有别的想法,所以才会拒绝董师妹?”
“你在说什么啊?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你那舌头只用吃饭尝味道便是。”
“嘿,你这人。你不感兴趣,我自找别人说去。”
“说说说,龙橙就被你们说成从前那个样子的。”
“你懂什么呀,修仙枯燥辛苦,我们这些小弟子不过随便聊一些轻松愉悦的话题,你这般才当真是不必要,你不爱听不听便是。”
唯余一声幽幽的叹息。
若是平日里,邢梧焉听到后必定会教导那些弟子,只是现在他心思全在龙橙身上,既不曾注意到,也无心关注其他,只专注地和杜衡一起寻找楚葵的身影。
董纤纤进永州城之后便去照顾伤者了。江铭前往城主府处理事务,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杜衡好好照顾龙橙,万一有什么事都要告诉他,有什么缺的不满意的也尽管和他说。
杜衡也算是明白了,自己这个兄弟果然是对龙橙有意。江铭那样固执的人,若不是龙橙亲口拒绝,他必然是不会死心的。不,即便是龙橙亲口拒绝,他可能也不会死心。
龙橙那样的修仙者,必定不会满足于做皇子的妃子,即便江铭称帝,让龙橙做他的皇后,她也不会愿意。她应当像自由的鸟儿一般,飞翔在自己中意的天空之中。停留或是不停留,都应当由她自己决定。任何人都难以束缚她,她虽看起来温柔,但骨子里的傲气是不允许她依附于他人的。她心系天下,但不会是仅仅做一个皇后。她会做她自己,而不是让别人来为她赋予身份。
邢梧焉抱着龙橙在人群之中不断穿梭,全然不顾旁人的眼光,现在对他而言,怀里的这个人才是最重要的。
“楚葵。”终于找到了。
“掌门?”楚葵疑惑回头,看到了他怀里沉睡的龙橙,“龙师妹怎么了?快让我看看。可是中毒了?我已经调配出了能够解毒的药,快先喝了。”
楚葵端起身旁小桌上的碗,把碗内的浅绿色药水尽数灌进了龙橙口中。楚葵扒拉着看完了龙橙的伤口,道:“掌门暂且先抱着龙师妹,她中的毒果然更重些,难怪她无力恢复。我这就再配些药,掌门莫急。”
楚葵熟练地抓起小桌上的药草,在一旁的地上熬煮起来,那是个用土垒成的小炉。楚葵以灵力催动小炉,熬出的药也带着治愈伤病的灵力。杜衡也找到了此处,帮着楚葵一起熬药。楚葵一边忙碌,一边哭着道:“师兄真是的,说好要保护好龙师妹,结果却让她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流了那么多的血。”
“是我不好,没有看护好龙师妹。”杜衡叹了口气。
“罢了,事已至此,我治好她的伤便是。幸好掌门和师兄都不曾受伤。”
听闻此言,邢梧焉心里越发不是滋味。要怪便怪他没有看护好龙橙,怪不得别人。
“喝下这个,把毒解了,我来为她疗伤。”楚葵把药灌进龙橙嘴里,杜衡用手帕擦干她嘴边的药渣。楚葵将双手按在龙橙手臂上,淡淡的绿色霞光将两人笼罩。
“好了,伤口已经痊愈了,毒也解了,休息几日便能恢复了。”
楚葵欣慰地点了点头,杜衡在一旁为她擦了擦汗。
“好,劳烦你。”邢梧焉抱着龙橙转身走了。楚葵继续熬着解毒和强健身体的药,忽然,她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猛然抬起头,眼神带着一丝呆滞。
“等等,方才是掌门那样抱着龙师妹吗?那样抱着!”
“是啊,还能是别人抱着她吗。”
“龙师妹是受了伤,但也不是不能走路,掌门怎么就如此疼惜了呢?”
“咳咳,师妹,那壶药的火要灭了。刮风了,草药被吹跑了。糟糕,那个小弟子把药碗打翻了。”
“哎呀,师兄快来帮忙啊!”
“来了来了,又有几个受伤的弟子被抬过来了。”
“放在这里,我来治疗。”
杜衡和楚葵一起忙碌着,暂且无暇顾及其他,杜衡松了一口气。楚葵一向仰慕掌门,杜衡不希望她会因此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