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每一处她都熟悉,姜昱泽还是不太自在,她穿的严严实实,她什么都没穿。
进入水中,她不敢抬头看煦微,她感冒了,还有感觉,哪里像病人。
叶煦微抬手挠了挠脸,也不好意思看姜昱泽,问她需不需要帮她洗背。
姜昱泽慢慢挪过去,表示默许。
叶煦微伸手拿了浴球,挤了些沐浴液,稍稍搓揉,就有泡沫出来。
她看着她的背,从上到下洗一遍,脸越来越热,后背早渗出汗,她的毛衣再也穿不住了。
她放下浴球,背过身站起来,说她出去了。
门一拉上,姜昱泽大大喘了口气,正要转过去,叶煦微问她能不能进去冲个澡。
姜昱泽伸手拉浴帘,想起第一次她们一起泡澡的事,那时她在喷头下,煦微要去浴缸里。
现在她在浴缸里,煦微要去喷头下。
她笑了一声,说“好”。
叶煦微走进来,看到拉得严实的浴帘,微微弯唇。
刚才昱泽和她一样也是既紧张又不好意思吧。
打开喷头,水淋过一遍,她也想起第一次一起泡澡的事,抬手抹了把脸,嘴角弯着,默默笑起来。
触碰的感觉,跟第一次的时候差不多,心痒又酥软。
那时在夏天,现在是冬天,等明年春天,她们就算在一起一年了。
12月已到尽头,春天也不过两个月后的事。
她们的生日都在春天,一个在春天开始的时间,一个在春天结束的时间,怪浪漫的。
感觉到冷,她不再往下想,关了喷头,穿好干净的睡衣,走到浴帘边。
“昱泽,要不要起来?”
她拉了一边的浴巾,挂在手臂上。
姜昱泽挺直了背,瞅着泡的通红的自己,脸又热起来。
“要。”
她扶着浴缸边缘尝试自己起来,大概泡的太久,身体太重,手臂没什么力,起不来一点。
叶煦微拉开浴帘,看到露在外面的手臂,瞬间明白。
她半蹲下托她的两腋,让她搂住她的脖子,帮她起来。
等站稳了,她拉过浴巾,想擦去她身上的水。
姜昱泽连忙伸手去拉,叶煦微松开手,背过身捞起一边的睡衣递过去。
姜昱泽抬眼看她,脸更红了,她现在还想那事,太不像病人了。
接过睡衣,她先套上上衣,再去穿裤子。
裤子不好穿,套进去左腿,抬起右腿就要倒,煦微扶住她,头仰着不看她。
穿好裤子,煦微又来搀她胳膊,她看过去,煦微的脸也很红。
煦微没有看她,眼睛盯着地板,仿佛地板上有钱。
她忽然不觉得不好意思了,煦微和她一样,也想做。
但她不能把感冒传染给她。
走到床边,姜昱泽坐下来,重新进入被窝,被窝变凉很多,她瑟缩了一下。
叶煦微看见了,伸手想要抱她,被姜昱泽眼神制止。
叶煦微觉得委屈,刚才主动求抱,现在就不让了。
姜昱泽被她委屈的样子逗笑,很快咳了一声,她偏过头,催叶煦微走远一点。
叶煦微只挪了一步,拿起床头柜上的纸巾盒递到姜昱泽面前,还用委屈的眼神看她。
姜昱泽抽出纸巾擦了擦,皱起眉看她,“不想你感冒。”
叶煦微放下纸巾盒,又挪了两步。
“要不要喝粥?”
姜昱泽摆头,“你也很累,早点睡吧。”
说完闭上了眼。泡了个热水澡,鼻子通了,她能顺畅呼吸,头也不重了。
叶煦微看了十几秒,还是一动不动,只好关了床头灯,去拿被子到沙发上睡。
这一睡,就是三天。
到第三天,姜昱泽感觉好了很多,不用泡热水澡,鼻子也不塞了,除了流鼻水,再没别的不舒服。
她因为感冒没有去上班,待在家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论文,没有练手。
等力气恢复,她又开始早上的运动,做了二十个俯卧撑,到快要出汗的程度。
又练了一套拳,额上冒出汗,她就不再动。
她的视线移到沙发上叠好的被子上,煦微似乎走得匆忙,被子上下没有对齐,上头还有手掌按凹下去的一块。
煦微走的时候,她还没醒。
因为感冒,她睡得很沉,每天都比煦微醒得晚。
昨天早上煦微抱了一大箱的东西回来,里面有米、油、鸡蛋、肉,还有各种蔬菜。
她生病了,要吃清淡一些,就要自己做。
煦微不让她碰凉水,摘菜、洗菜、洗米都由煦微来,她负责递各种东西,稍微重一点,煦微就先抢走,不让她碰。
怕她被油烟呛到,也不让她炒菜。
她就站在一边,看着煦微做这些事。
她稍微动一动,煦微就把她对她说过的话说一遍,让她坦然接受她的好。
她点头答应,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理所当然接受她的好,真的不容易。
她还是喜欢两人一起做这些事。
她抬手抚平凹陷处,又把两边对齐,再抱到床上去,今晚她们应该可以一起睡。
歇了一阵,她开始打扫房间,主要是扫灰尘、绒毛那些。
扫完整个房间,她额头出了一点汗,没觉得累。
感冒应该是快好了,从起来到现在她的鼻子没有不适,也没打过喷嚏。
外面的冷风吹进来,也不觉得冷。
她走到冰箱门前,伸手拉开门,想看看还剩什么菜,她想中午做饭和煦微一起吃。
有冷冻鸡肉、土豆、豆角、生菜、鸡蛋,够做两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