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之前,裴巡把“周一见”当作娱记汲取流量的噱头。
直到他成为“周一见”当事人,掏钱买下狗仔手中的照片。
鹜林幽深的夜里,他和那森莉的身影在月光下交叠。氛围感抓得很好,可惜它们暂时不能见光。这三张照片被裴巡收进相框,相框又收进抽屉。
托裴女士的福,裴巡自小知道,能用钱解决的事,便不叫事。
他工作重心在上海,离鹜林2588公里,即便飞机直达也要三个半小时,甚至早班机只能从浦东起飞。
异地恋对裴巡来说不算考验,但对那森莉……不好说。裴巡不敢赌。
他向律所咨询,能否绕过那森莉,在鹜林买房并把房产登记在那森莉名下。答案是“不建议”。
律师朋友告诉他:“她只会被你吓跑。你自己先买,回头转赠给她不就完事了么。”
于是裴巡在鹜林购置房产,每周往返鹜林三至四次,这样持续了两个月,直至迎来那森莉的年假。
对打工人来说年假难能可贵,那森莉把时间给了姐姐妈妈。是的,她直接回了苔南。
是在什么时候察觉到裴巡心情低落的呢?
那森莉回想一下,可能是视频通话的时候,她被那舒的狗子小二拱到地上,手机翻落,再拿起来时,瞥见裴巡脸上转瞬即逝的……失望?难过?说不好,她很少见他这样。
“动物医院说小二是老年狗,但我看它劲还是很大。”
“听说狗狗老了毛发会变白,但小二本来就是白毛狗,看不出来。”
“唉,它刚来家里的时候也就比保温杯大一点,现在一个蛮劲能把我掀翻……裴巡,你在听吗?”
裴巡说在听。
那森莉拿起手机,回自己房间,不再谈论小二小一了。
她道:“你想我就直说嘛。”
她又道:“你……要不要来苔南?”
那森莉其实并没有让关系发展到下一阶段的打算,甚至觉得他的态度在无形中push她。
一辈子谈恋爱多好。
如果对方是裴巡的话,谈一辈子恋爱好像也可以接受。
她没有考虑过结婚。
无论对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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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别几日,做得狠了些。
那森莉沉浸在近乎窒息而绵长的快意中,变得很好说话,嘴巴也甜,慷慨地讲着“想你”之类的情话。
她心安理得地享受aftercare,抬头问他:要是我变成一只蚂蚁,你还会不会爱我。
裴巡答“会”,那森莉就再接再厉,眼神清澈地看着他:“那蟑螂呢?”
虽然他俩都是北方人,没有被广东双马尾支配的恐惧,但对于那种可恶的生物还是略有耳闻。裴巡想了想,答:那我去《Downsizing》片场盗取缩小试剂,变成12.9厘米的小人,与你相配。
瞧瞧,嘴甜的另有其人。
苔南的日子过得太舒心,以至于从热美式过渡到dirty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那森莉痛饮一杯之后,晕乎乎的,比酒精更让人微醺。她缠着裴巡,必须把高中暗恋她的事情来龙去脉讲得明明白白。
原来,他们说过一次话。
很老土的背景,小卖部里那森莉和当时的心动男嘉宾擦肩而过,紧张得她后退一步,背部撞到陈列货架,发出kuang的一声。
午餐肉罐头中有一个没放好,因此掉落在地。裴巡捡起来,那森莉急着逃离现场,匆匆说了声对不起。
见他并不是自己要买罐头而捡起来,只是单纯捡起来,电光石火之间那森莉更不好意思了,她抓起午餐肉罐头,一边说谢谢一边像ppt退出动画那样尴尬地姗姗退场。后续留存的印象是,罐头很坚固,在地上摔了一下也没有任何外表上的损伤。
“哎你说当时我怎么没注意到你这张权威的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