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最终还是放心不下顾冕,跟他一块出了门。
当两人开着豪车来到谢望峥家门前时,谢望峥刚抱着意识昏沉的拂青从浴室里走出来。
宅子周围一圈都被他加了警示符,无论什么东西靠近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哼,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谢望峥把拂青抱回棺中,给他重新扣上锁链,腰间冰冷沉重的锁链让他本就酸痛的腰雪上加霜。
“别……”拂青伸手制止住谢望峥的动作,“望峥,疼……”
听到昔日亲密的称呼,谢望峥神色稍霁,他俯身在拂青唇边落下一吻,温声道:“好,这条锁链不给你锁了,安心睡吧。”
说着谢望峥便解开拂青腰间的锁链放到一旁,随后盖上棺盖离去。
他锁好门走后,棺中的拂青悄然睁开了眼……
一楼曾被拂青射穿的墙面已经修复好了,完全看不出发生过什么。凌乱的客厅谢望峥也请了人来打扫,甚至连桌上的喜糖和墙上的“囍”字也被全部换新。
一如五年前两人新婚的那天。
五年前被打断的婚礼终于得以延续,因此谢望峥绝不允许再有人来破坏这一切,更不许有人来打扰他的洞房花烛夜。
顾冕率先来到院门外,刚要开喊谢望峥便打开了门。
看见谢望峥,顾冕立马冲上前质问:“你把我哥怎么样了?!”
“你哥?”谢望峥懒懒地倚在门边,“这里只有我和我新婚的妻子,哪来的你哥?”
院里的白炽灯格外亮,顾冕离得又近,能清晰看到谢望峥颈上新鲜的痕迹,顿时怒火中烧:“你…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些的,那么可以走了。”谢望峥直起身准备关门,“我答应过拂青不跟你一般见识,但并不代表我会无限度容忍。在我的耐心耗尽之前,你最好赶紧滚。”
顾冕上前扒住门框挤进院内,对身后的顾辰做了个手势,随即指着谢望峥骂道:“心虚就是心虚,别打着我哥的名号为你的心虚找借口!你根本不爱他,你只是想占据他的力量和寿命而已!不要忘了你的一切都是我哥给的,你不感激他就算了,还把他关起来对他……你真当我哥心里还有你吗!”
顾冕一番话正中谢望峥雷点,谢望峥垂眸与他对视,眼里逐渐浮现出杀意。
顾冕看在眼里,怕在心里,但还是强撑道:“怎…怎么?我说错了吗?我哥活了那么久,你凭什么觉得他只喜欢过你一个人?历史上比你优秀的人多了去了,说不定你只是他不知道第几个备胎……”
“闭嘴!”
谢望峥彻底被激怒,他隔空扼住即将偷摸走到大门边的顾辰,对顾冕冷笑道:“你不是想要你哥吗?好啊,我还给你,你带着你哥立马从我眼前消失!”
说罢便将顾辰扔向顾冕,眼看两人就要相撞齐飞,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顾冕面前,接下了飞过来的顾辰。
“多谢……”顾辰回头道谢,却被身后的人吓了一跳。
接他的人居然是拂青!
拂青放下手,隐隐有锁链声响起,不过很快被他的笑盖过:“不谢。”
“……哥?”身后的顾冕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真的是你?”
“拂青?”谢望峥惊道,“你…你怎么……”
拂青拍了拍顾冕的肩以示安慰,随后把顾辰拉到身后,道:“你们先走吧,这里交给我。”
“哥!”
“听话,先走。”拂青说完,又暗中给顾冕传了句话,“从明天开始每天中午十二点去北川湖树下,在树下面朝湖的方向挖坑,直到在树下挖出东西后再回来找我。”
“哥?”顾冕尝试在心里回话问,“那你呢?那个姓谢的对你图谋不轨,你不能留在这里啊!”
“跟你们走,他只会无穷尽地追着我不放,那样反而连累你们。我留在这里,起码他不会再主动去找你们的麻烦。听话,在从树下挖出东西之前,你就跟顾辰呆在一起,千万不要来找我。”
“那…那挖出东西以后呢?”
“那就带着挖出来的东西和这个来救我。”
话音落,顾冕手上便凭空多了颗淡蓝色的珠子,不等他再细问,拂青就召来一阵风将他二人扫出门外。
院中只剩下拂青和谢望峥两人面面相觑,拂青垂下眸,出乎谢望峥意料的是他居然没有追究刚才的事,甚至连提都没提,而是问道:“我记得我在这里种过一棵树,它现在还好吗?”
拂青有个习惯,常去的地方会种下一株植物作为标记,五年前住进这里时他在院子里栽了棵树苗,却迟迟没有开花。
直到现在,拂青都不知道那棵从流浪奸商手上买来的树苗究竟是什么东西。
谢望峥牵起拂青的手走到后院,每走一步都能听到锁链隐隐作响的声音,他的手腕上却不见锁链。
“你……是怎么出来的?”
“活了那么久,总不至于那么轻易被你锁住。何况那个流浪奸商的东西都是有保质期的,你斥巨资找她买的那口红木棺,已经关不住我这种强度的灵魂了。”
“那你为什么…不跑呢?”
“跑了也要被你追,到时候什么事都办不成不说,万一你再发疯捅我怎么办?”拂青无奈摊手,“不然你以为我想跟你这个疯子呆在一起吗?”
“……”
几句话的功夫,两人便来到了后院。
拂青种下的树苗在谢望峥买的一众郁郁葱葱的植物里格外显眼,望着那光秃秃的小树,拂青十分郁闷:“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莫非又被她坑了?”
“这棵树苗我每天都会浇水,偶尔也会给它灌点灵能,可五年过去毫无变化。”谢望峥戳着树枝道,“她给你的莫非是棵烂苗?”
“有可能,她那个人向来一分钱一分货,盲盒一般不会塞什么好东西。”拂青看着光秃秃的树苗叹了口气,“不过买都买了,再烂好歹也是条命,就让它自己慢慢长吧。”
说着拂青就要去解树枝上的红线。
谢望峥摁住拂青的手,神色微变:“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解线?”
“这是我的法宝,我收回来不行吗?”
“不行!”谢望峥握着拂青的手逐渐加力,“这…这是我们……”
“是我们订婚那天挂的。”拂青从谢望峥掌心里抽回手说,“可你还记得吗?我们最初挂上去的时候,这是一整条红线。”
这件法宝叫双心合一线,是证明两者之间心意相通程度的一个鸡肋法宝,放在奸商手里都卖不出去,还是当年拂青用三条魔鬼鱼买树苗时那奸商强制送给他的。
认识谢望峥后,拂青发现人类似乎很喜欢搞这些形式上的东西,便在订婚那天与谢望峥一起挂上了这双心合一线。
一根线代表着两人心意相通,可当挂线两人的心相背而驰后,红线便会一分为二。
他们的心已经不在一起了。
“望峥,”拂青看着随风飘扬的红线问,“你觉得什么是爱?”
谢望峥不答反问:“你活的比我久那么多,你觉得什么是爱?”
“两个人在一起,看着那个人时心里会高兴,愿意与对方做一切想做的事。”
“我理解的爱与你差不多。”谢望峥搂过拂青的肩,“外加一点,心甘情愿为彼此付出所有,包括生命。”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满足其中任何一点吗?”
“……”
拂青向前一步脱离谢望峥的怀抱,道:“以前与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每时每刻都很开心。我拿法宝让你开心,你也会带我去各种地方玩让我开心,我们都愿意为了对方做任何事,这种愿意是发自内心的。可是现在,我看见你不会开心了。”
谢望峥一怔:“拂青?”
“现在看见你,我会觉得心痛难过,全然没有了五年前的欢喜。我想……我应该已经不爱你了。”拂青伸手握住其中一条红线,“我们…就到这里吧。”
说着拂青就要解下红线,却被谢望峥一把揽腰抱起,红线自拂青手中脱出,再度与另外一根纠缠在一起。
“谢望峥!你干什么!”
谢望峥扛着拂青返回屋内,边走边道:“就到这里?怎么?是觉得我这个备胎与你心里的初恋不一样了,想远离我等过个几百年后再找一个备胎吗?”
拂青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跟什么啊?什么初恋?什么备胎?是不是顾冕那小子跟你说什么了?”
谢望峥不答,只是将拂青扛回二楼扔回棺材里,三两下扯开自己和对方身上的衣服压了上去。
“谢望峥!你!”
“我理解的爱还有一种。”谢望峥居高临下看着拂青一字一句道,“强、制、爱。”
“…………………”
“无论你当年出于什么目的靠近我,可既然惹上了我,就不要妄图再逃离我了。”谢望峥面露笑意,“你是我的,无论活着还是死了,你都是我的。”
说罢,便狠狠吻了上来。
拂青被迫承受着谢望峥的吻,心里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一开始那么相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