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这个国度，一直给人一种暴力和美丽杂糅的矛盾感。

它有着那么瑰丽的文明和艺术，又在很多方面，显得那么野蛮。

黎芊芊之前上学的时候，第一次知道居然有那么多的俄罗斯作家死于决斗时，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不儿！这么草率吗？

决斗就真的提个枪就上了？？说死就真死了？？

太悲壮了点吧！！

黎芊芊自己是不太能理解这种脑回路的。

她想不通为什么会用这种草率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活着才有无限可能吗！

但对于另一个民族而言，这就是非常正常的情况。

“甚至可以说，死于决斗，对于他们而言，算是一种非常正常的死亡方式。”当时的老师讲过。“虽然输了，而且是用生命输掉了，但他们也都俄罗斯勇士，因为他们有着决斗的勇气。”

虽然不清楚这里面到底有没有酒精和意气用事的因素，但这种情况真的非常常见。

和自己国人相差很大。

充满着异国情怀，让人感觉又癫，又有点莫名其妙的浪漫。

至少黎芊芊是感觉真的挺带感。

“只是，如果您们没有因为这种原因而过早去世的话，留给我们的瑰宝或许就能更多了。”端着自己的奶茶和托尔斯泰对坐聊天的黎芊芊不免遗憾。

托尔斯泰手里也抱着一杯奶茶，不同的是，他那杯全糖。

“嗯，但正因为这，我们的文学才会如此璀璨。”显然，文豪的看法和黎芊芊并不相同。

这位睿智的老者有着一双冰透的浅蓝色眼睛，他静静地看着黎芊芊，好像在看一个稚嫩的孩子，又好像在透过她，看向一个无比稚嫩的时代。

“孩子，你要知道的是，文学往往不仅仅代表文学。”

“文学永远以现实为土壤，如果不是你嘴里的那种让你没有办法接收的死亡原因，或许，你也无法看到那么多惊艳的作品。”

虽然人类的情感总有共同之处，但刨去那些超越了社会人类的共同之处，每一个地方的文学，都会因为这个地方而长出不同的璀璨。

黎芊芊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映照出老人高大的身形，又装着只有直播间网友们才看得到的荧光闪烁。

猫猫优雅地跳进她的怀里，伸了个懒腰。

【芊芊，你好奇怪。】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难过？】

【我没有难过】

黎芊芊低头，挼了挼她的小助手。

【或许可以说，我现在没有在难过了。】

【嗯… …好像确实如此。】小助手仔细感受了一下。

【更奇怪了，为什么你会突然那么难过，难过里又带着劫后余生的快乐】

【因为我在庆幸。】黎芊芊笑着从桌上掏了个小蛋糕递到了猫猫嘴边，被小助手表面推开，实则收到空间里自己慢慢吃以后，站起来和文豪说了再见。

【我在庆幸，还好我没有经历那个满含着战争和痛苦的年代。】

【而现在，人们终于吃够了苦头，终于建立起了完整的秩序，终于意识到了… …】

意识到了什么她没有说，小助手似懂非懂，眸子里突然闪过和黎芊芊类似的光。

一直监控着黎芊芊直播间的后台发出提醒，该直播间的小助手已确认成为智慧生命。

该小助手，即将成为星际合法公民。

黎芊芊是晚上才看到这个通知的。

看到消息的时候她几乎整个人都激动地跳了起来——没有人不会为了一个新生命的诞生而雀跃，最重要的，这个新生命还直接代表了一个种族。

她飞快地，连夜给小助手的情况打了个说明发了回去，然后才裹着被子睡着了。

真好啊。

黎芊芊也是含着笑入睡的。

明天开始，她就要有一个可以完全和她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了。

以后的旅途，她再也不会孤独了。

*

事实上，这一阵星际的工作已经有点陷入瓶颈了。

黎芊芊的确给他们带回来了浩如烟海的典籍，但文化断层太多，他们很多时候根本弄不明白那些书里在讲什么东西。

科技发展太快，人们已经习惯借助各种各样的工具，这会儿猛然发现助力不好用了，才发现自己人文方面居然已经缺失了那么多。

如果不是有这些伟大的作品作为佐证，他们甚至已经快要相信以前的世界没有精神方面的建设。

【和当时的这些小说比起来，我们现在吃的简直就是史！】

【原来我们那时候，有这么多好看的书… …我这一星期光是看公布的成果，精神力都回复到此生最高阶段了】

这是目前星网上最多的两类观点。

诚然，人类的精神是发达的，无所不能的。但再玄乎其玄的精神也没办法凭空而就，人类的共性和情感可能会超越时代和个体上升出跨越时代的共鸣，但创作很难凭空出现惊世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