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绝对是因为这一点！

当时屈子是直接整理好，让帮佣一本本送到她指尖的！书圣相对比起来就… …总有种做贼一样淡淡的心虚和紧迫感。

可能这就是“精神状态已经不太好所以躺平摆烂放开了”的人，和“还要正常过日子呢虽然你说了没事儿但我还是担心”的人之间的区别吧。

黎芊芊又叹了口气。

挺好的，都挺好的，就是她这样累了点而已。

好在，这一次书的总量的确是不怎么多。

黎芊芊志花费了不到三天，就已经完全完成了这一次的全部工作。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即将打道回府的时候，直播间再一次开启了。

“朋友们大家好啊。”被王羲之养得溜光水滑的博主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今天我们来体验一下，这个时代顶级世家的一天。”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能被诗人用来当做反例，可想而知，王家当年的权势地位。

王羲之的地位，也同样可想而知。

直播间的水友们本来不算特别感兴趣，毕竟大家都知道这是古代，这种事情，早在穿越出现的时候，就已经被大家对比过许多次了。

【如果你能穿越成以前的皇帝，你是想留在古代，还是回到现代？】

当然了，这个现代指的是星际，而答案往往也十分统一。

【当然还是回来吧，我想象不了我出门没有悬浮车，过日子没有季节调控的时代！】

别说星际了，就算是黎芊芊的时代，也有很多人认为，古代的生活质量，哪怕是当时那个制度下、唯一权力集中的人的生活质量，也是远远比不上现在的。

所以大家本来，真的不算太感兴趣。

但是… …

【等等：… …我靠… …】

【地里黄：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后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了… …】

【青苗：不是等等，我记得前两天，那个场景不是差点都让主播被封号了吗！】

【若风：是啊！！外面都已经，都已经… …易子而食了，这些人、这些人在做什么！】

风雅，低调，品味，奢华。

如果不是真的亲眼所见，或许人们很难想象，这几个词会出现在同一个事物上。

但事实就是如此。

世家大族的生活质量或许的确比不上现在的普通人，但他们的态度，高高在上。

“这一批的衣服料子还是不够轻薄啊。”

“是啊，这次的药也不够纯，昨天拿给小公子，还不高兴了… …”

“酒也更浑些，唉，真不知道庄子里这些顽民成日价都在忙些什么，天天哭天天怨，现在连酒都不够用了… …”

“好在今年的玉还不错，就是据说，似乎出事儿了，好像是丢了个人。”

“嘘，好姐姐，我也听说了，今儿日头太烈，本来主人家就心情不好，这种没必要的小事儿，就别往上报了罢… …”

是啊。

黎芊芊沉默的，带着她直播间的朋友，站在门口，静静地看这场闹剧。

是啊。

不过是一条人命这种小事儿，哪儿比得上大少爷们寻欢作乐，吃药喝酒的重要呢。

这个时代，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

“别看啦。”王羲之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不远处招了招手。

“过完今日，你就要回去了罢？”

“你说想见识一下，我明知道你会不高兴，但还是带你来了。若是论规模，估摸着除了那一位比不上以外，也就是我们了。”

“还有其他地方呢，你… …还要看吗？”

当然看。

黎芊芊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然后她就维持着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了书圣身后。

该说，书圣本人确实体贴，提前就预料到了，在这种地方，黎芊芊可能会不高兴，甚至都没有和平日里一样走到她身边，只是远远隔着，与她说话。

也不多说，只是介绍。

“这是鲛纱，据说很贵，我也不知道，总之打出生看见的就是这个。”

“这个？似乎是什么绣品？”

“这个杯子我知道！是哪个窑的出品！”

… …

王羲之不是一个很好的讲解员。

但也是一个很好的讲解员。

他介绍的不是物品，而是这个吃人时代赤裸裸的残暴，和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