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包厢的魔球灯晃得人眼晕,几个金属立麦堆在角落,旁边是半打刚拆封的啤酒,桌上摆满了各种果盘和零食,空气里飘着奶油蛋糕的甜味,像是时时刻刻提醒着——勿忘今宵。
今天是齐阳的十八岁生日,也是在这天,他们九朵金花全部成年,所以要了一大箱啤酒庆祝。
虽然李乘歌常在酒吧驻唱,可对于魔球灯,他心里是一万个拒绝,不过于海铭他们都喜欢,他也不想坏了气氛,就坐在沙发最里面,指尖转着个没开的啤酒罐,笑着看一群人围着齐阳抹奶油。
“啊……”
陈三愿举了块蛋糕递到他嘴边,另一只手在空中飞快比划:
[特别好吃,祖宗快尝尝。]
李乘歌偏头咬了一口蛋糕,奶油的甜香瞬间在舌尖散开。
“你做的蛋糕,自然好吃。”
这话一说可不得了,陈三愿立马又切了三小块,一块上面摆着草莓,一块上面摆着芒果,一块上面插着巧克力棒。
[这些也好吃,祖宗都尝尝。]
“你要把我喂成猪啊?”
李乘歌刚准备吃就听见前面有人拍着桌子喊:“李乘歌!上次十佳歌手你和齐阳唱的那首《此春离离》封神了!今天必须来一首!”
“那首歌也不适合现在唱啊。”
“有啥合不合适的?咱几个唱K不考虑那么多。”王子寒推了推齐阳,“来一首。”
其他人道:“是啊,来一首来一首。”
齐阳边说边站起来:“我看你们是唱累了,要我和李乘歌表演节目。”
李乘歌接过麦,跟了一句:“表演就表演吧,听他们唱得我耳朵都要炸了。”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包厢里的喧闹声忽然停了。
李乘歌的声音清冽,像开春山涧刚融的泉水,不过不知是不是刚吃了蛋糕的缘故,越唱越甜腻,唱到副歌部分,他和齐阳的音色融为一体,倒有种别样的感觉。
曲至高潮,几人早就忍不住了,抢着麦跟着嚎,尤其是夏天,本来就五音不全,还霸占着一个麦克不松手,跑调跑得快要把屋顶给掀翻。
“夏天!你这……你这……”于海铭紧捂着耳朵,看不出是在哭还是在笑,“人家齐阳过生日,你搁这儿又唱又跳的,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夏天没理会他,还在那儿唱。
肖扬笑得不行,不住地扒拉于海铭:“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啦!”
“我受不了啦!谁来管管他?”
左思衡感觉自己眼镜都要碎了,罕见地大声说了句:“你别喊了。”
“学委!不公平!你怎么只训我不训他?”
“我没有训你。”
“呜呜呜,学委,你偏心啊,你搞针对,搞小团体。”于海铭滑到地上,抱着左思衡不撒手,“你不能只训我,你快训夏天!你得训夏天!你今天必!须!训夏天!”
左思衡是如坐针毡,神魂俱颤,结结巴巴拉着齐阳的胳膊:“他……于海铭他……醉了……”
“我没醉!”于海铭又抱住齐阳的腿,一个转身坐他俩中间,“过山车……过山车什么时候开始啊?”
李乘歌赶紧推着陈三愿过去:“快把他拉起来,变成一摊泥了。”
陈三愿和顾声一起把于海铭拉到旁边的沙发上,没想到于海铭安静了,夏天又哭起来。
“顾声啊,虽然咱高三上学期还没结束,但我也想跟你说点掏心窝子的话。我们这一毕业,天南海北,各奔东西,好歹也都在国内,你却……你却直接飞欧洲去了,想见一面可是太难了。”
齐阳也难受起来:“是啊,我昨天还梦到顾声交了很多新朋友,我给他发消息都不回。”
“不会的,你们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顾声嗓音哽咽,“平常不忙的时候我还会回来的,谢谢大家,真的,谢谢大家。”
肖扬揽住顾声和齐阳,话里带着笑意:“咱九朵金花就算是分在南北两极赤道上,那也是金兰之契,这点绝不会变的。今天是齐阳的生日,咱别讨论这些伤心的事,来给齐阳唱生日歌吧。”
王子寒举杯:“对对对,来,再碰一次!”
顾声道:“你这说的好像在打麻将。”
夏天站起来,迷迷糊糊道:“什么麻将?我不会打麻将,你们要去打麻将啊?”
于海铭拽着他站起,整个人压他身上,打了个嗝。
“夏天你咋听的啊?他们说的是麻酱,芝——麻——酱,你不是最爱吃芝麻酱了吗?”
“哦——咱一会儿是要去吃火锅吗?”
齐阳把两杯倒了一半的酒推他俩手里:“别管麻将不麻酱的了,都在酒里。”
都在酒里。
干杯!!!
玩到后半程,大半人都晕乎乎的,有人趴在沙发上睡,有人抱着麦嚎个不停。肖扬和陈三愿是既当保姆又当妈,一个个把人送回家,再回来时已是九点多了。